白色帷幕被缓缓拉开,沈情站在旋转楼梯中心,那件浮光锦礼服将她的模特身材展现得淋漓尽致。
她走下台阶,灯光恰到好处地打在她身上,身后的裙摆似河流涌动,泛起粼粼波光。
黑色长发被绾在脑后,盘成一个低垂的发髻,发髻两侧是耀眼的宝石发饰,耳后垂下几根细链,链上挂着小宝石,耳侧几缕细碎发丝不经意散落下来,如丝般柔软。
颈上晶莹剔透的宝石项链,脚下水晶高跟鞋踩上大理石台阶上发出独特声响,身上宝石首饰随她的动作折射出不同颜色的光,她如森林里走出的仙女,耀眼夺目。
冷翊泽不经意地抬眸,这一瞥便再也移不开眼。
“怎么样?”沈情微微一笑,问道。
唇角勾起浅浅弧度,冷翊泽点了点头,“果然很衬你。”
……
跑车发动引擎,在月光照耀下离开。
圆形望远镜将这一幕看得清清楚楚。
车影逐渐驶出视线,秦弦收起望远镜。
黑白灰色调的办公室,头顶吊灯发出柔和的光。
秦承谦坐在沙发上,指尖翻过书页,抬眸瞥一眼窗边的秦弦。
“你的处事能力还要加强。”他轻声道,端起茶几上的水抿了一口。
秦弦默不作声,将手中望远镜放回柜子里。
“老爷把你安排在小姐身边是器重你,少说话,多做事。”秦承谦又翻动一页纸张,“你要时刻记住,是老爷救了你你才有今天,要懂得感恩。”
秦弦垂下眼睫,“是,父亲,弦儿会谨记于心。”
满意地笑笑,秦承谦语重心长:“你刚回来还不熟悉这里,万事谨言慎行。”
“回去吧。”
秦弦道声别,转身离开。
……
夜深沉而纯粹,没有一丝月光,零零散散的几颗星星在夜空中散发着微弱的光芒。
狭小的房间里没有窗户,黑暗吞噬整个空间。
空气中弥漫着血的腥气,四周静得可怕,急促的呼吸声与沉重的心跳声交织。
女人坐在地上,双手抱着腿蜷缩在角落里。
地板的冰凉透过单薄的衣料传遍全身,周遭寒气四溢。
她的身体微微颤抖着,寒冷、饥饿,身上的疼痛无一不在折磨她。
她索性闭上双眼,试图依靠转移注意力减轻自己的痛苦。
紧锁的铁门打开又合上,沉闷的声响像是地狱里恶鬼的嘶吼。
外面传来窸窸窣窣的脚步声,待这些声音停止,那缓缓前进,慵懒又极具压迫感的脚步声才真正让她头皮发麻。
她不住屏住呼吸,心脏在胸腔猛烈跳动,仿佛要冲破那层屏障。
早已适应黑暗的她睁开眼睛盯着那扇冰冷的铁门。
这间设计得天衣无缝的密室,纵使是神仙也难以逃出。
说是密室,倒不如说是囚禁天神与恶魔的迷宫。
空气极静,甚至能清晰听见衣料摩擦的声音。
手指微微蜷起,指甲快要嵌进肉里,女人蹙眉盯着那扇铁门,牙关不自觉咬紧。
随着“嘀”的一声响,内室里第二道铁门被打开,伸手不见五指的空间终于迎来一束亮光。
突如其来的光刺得女人本能地闭眼躲避光源,缓了许久才重新睁开那双压抑恐惧的眸。
她缓缓抬眸,目光顺着长腿向上看去,男人脸上依旧戴着那张熟悉又令人生畏的黑色面具。
面具罩住男人整张脸,唯一露出的那双暗红色瞳仁在昏暗的空间里散发着冷冽的光。
身体颤抖的幅度越发大起来,女人扑通一声跪在地上,头朝地面磕去,沙哑着声音哀求道:“求您饶我一命,属下愿为您鞠躬尽瘁,死而后已!”
男人冷笑一声,一步步向她靠近,在距离她两步之遥处停下,他单手揣兜,居高临下地看着她。
“烬,世界杀手排名第五,杀了你的确可惜。”他幽幽开口道,在变声器的作用下仍能清楚听出他语气里的寒意与轻蔑。
冰冷的嗓音穿透女人耳膜,她低着头,下嘴唇被咬破一个口子,血腥气渐渐传遍口腔。
男人伸出一只手,身后手下急忙上前将手中物品递到他手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