空气瞬时凝结,她看着两人,唇角笑意越发捉摸不透。
“‘最忠诚的下属以及朋友’?”她重复道,缓缓站起身朝白振雄走去。
脚步声踩着白振雄的心跳一步步往前,在他面前站定。
微微倾身,沈情看着他的眼睛,笑得邪魅:“我似乎看不见你的真心。”
话音未落,一声枪响划破寂静,滚烫的红色液体喷溅而出,浓重的血腥气息刺激着身体里的每一个细胞。
白振雄瞥向已失去生命体征的罗雪柔,豆大的冷汗缓缓划过脸颊。
对方的速度快得似一阵风,直到枪声落下他才反应过来。
“你若是送些有价值的东西,我或许还会高看你一眼。”
冷然的声音自头顶响起,白振雄向下看去,黑洞洞的枪口已不知何时抵在他胸前那枚宝石胸针上。
“看清楚了吗,”沈情冷笑道,“白鹤堂真正的主人?”
白振雄心下一惊,望着那张被面具覆盖的脸,只觉喉咙紧得难受。
他怎么会知道……
他动了动唇,拼命想挤出几个字。
“砰!”
第二声枪响却截断所有未出口的话。
“‘K·X’可不养随时准备咬主人的狗。”收起小型手枪,沈情瞥一眼那枚宝石胸针下血淋淋的孔洞,胸针里夹带的定位器也早已被拆除。
相信这段被监视器录下的视频很快就会传给对面那人,只可惜不能看见那人的表情,还真是遗憾。
想起加急文件里的目标资料,沈情嗤笑一声,眸底冰霜渐起。
地狱宫竟敢暗中勾结黑名单上其他帮派对付“K·X”?
简直不自量力!
……
华丽的装潢,冰冷与窒息渐渐侵占这偌大的空间。
阎威望着屏幕里的影像,画面在沉闷的枪响后戛然而止。
实时传输的画面,却在某一段时间内监视器几乎失灵。
他将某一帧定格,凝视着屏幕里戴着面具的少年,眸色一沉。
“K·X”做事滴水不漏,眼前这个少年恐怕并不是“K·X”真正的老大。
白振雄那个蠢货竟还敢沾沾自喜,幸好他只是自己抛出去试探水深的石子。
竟然这么快就发现了白鹤堂隐瞒的秘密,看来这个“K·X”果然不容小觑。
他靠着椅背,手指有一下没一下地轻点桌面,一抹锐利在眼底一闪而过。
明明发现了一切却故意只拆除定位器而留下监视器。
这是给他的警告吗?
有点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