漫步在青砖道路上,大片开得正艳的花朵越过围栏,阳光透过枝叶间的缝隙照射下来,在地面投下一道斑驳的光影。
被风卷起的花瓣飘落在一旁的小河上,随河水进入下一个花的天堂。
“冷家因用人不当而草菅人命的那件事,是怎么一回事?”沈情盯着前方,突然问道。
“冷家原意是开出合理的赔偿让居民主动搬迁,”冷翊泽扫一眼飘落的花瓣,“结果项目管理人中饱私囊,故意传达错误信息,才落了个草菅人命的罪名。”
沈情挑了挑眉,“那个管理人呢,最后是怎么处理的?”
“罪行被公开,他坐了八年劳。”
她眨眨眼睛,“就这样轻易放他走了?”
冷翊泽点点头,又道:“后来重新派人协商,事情发展得很顺利,没给冷家带来多少损失,所以他才能安然无恙。”
“真是仁慈。”沈情邪魅地笑笑。
这人若是敢这样对待沈家,此刻一定在湖底喂鱼。
闲谈间,不知不觉走到一处空地,一棵巨大的白色樱花树映入眼帘。
白色花瓣洒满一地,风拂过,卷起一片樱花雨。
沈情顿住脚步,望向树后那条宽阔干净的街道,往事一幕幕涌入心头。
那里,曾经是一个孤儿院。
年幼时,她不理解那个不算大的院子里到底藏着什么宝藏,让母亲总忍不住回去看看。
后来她才明白,母亲从小在孤儿院长大,身处孤儿院,就像回到了小时候的家。
她常跟着母亲去那里,和那些只比她大一两岁的孩子玩捉迷藏,折纸飞机……那架掉了漆的钢琴,只有母亲一个人能弹奏出不跑调的音符。
时过境迁,物是人非,只有这棵白色樱花树被留在了这里。
沈情缓缓来到树下,指尖划过粗糙的树干,长睫低垂。
“你还记得这里吗?”她瞥向身旁的少年,淡淡一笑。
冷翊泽轻蹙起眉,黑眸满是茫然。
为什么她总是问自己记不记得?
他忘记过什么吗?
“什么意思?”他问道。
盯着那双被疑惑占据的眼睛,良久,沈情摇了摇头:“没什么。”
或许遗忘才是他们这段记忆最好的和解。
她也不再是从前那个单纯的小女孩。
天空渐渐浸染上一层柔和的金色,夕阳将人影拉得很长很长。
烟火气息随风从不远处的老式居民楼飘来,沈情轻勾唇角,神秘一笑,将这个话题带过:“带你去个地方。”
她记得张奶奶就住在这附近。
奶奶厨艺极好,自己开了个小饭馆,年幼时她常去奶奶家蹭饭。
只是这么多年过去,不知道张奶奶还在不在这里……
规格简单的街边小饭店,店内朴素却打扫得一尘不染,开放式厨房,透过窗口,可以看见一个忙碌的身影。
店内只有寥寥几个顾客在用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