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岁流光仙逝后的第二百八十九年,徐舟来突破化灵,人称明光尊者。同样奉为长老,长留宗门。
……
“我也要去。”女孩抱着飞霜不肯松手,“别想抛下我!”
她撒娇的对象坐在椅子上,不紧不慢地擦拭剑鞘。艳如桃李,冷若冰霜。金眸抬起时,原本闹脾气的岁岚气势瞬间弱了三分。
“带上我吧,我是有事要去做的。”她讨好地凑近,变出尾巴,缠上女子的手腕,尾巴尖晃啊晃,“求求你啦,春雪~”
谢春雪将剑鞘挂回腰间,“说吧,什么事。”
“天机不可泄露,诶哟!”她捂着额头大呼小叫,“欺负小孩啦!”
“天天和小游混在一起,好的不学学坏的。”谢春雪收回手,瞥她一眼,轻飘飘道,“喊破嗓子也没用,你的来来同花花一样闭关去了,听不到的。”
小女孩气得跳脚,“我讨厌闭关!”转而又甜甜蜜蜜地靠过来,“春雪,春雪~世界上最最厉害的剑修,分神巅峰的冰魄尊者。一个小小的方焉秘境而已,你带上我不也能单手杀穿?”
她强调,“我都开光末期了,换成普通的天衍宗弟子也该出门历练了。灵灵都走了多久了,你怎么还听她的。要懂得与时俱进,知道不?”
谢春雪啧了一声,忽然接到灵讯,打开一看,是空相打来的。
是的,通讯器结果几轮迭代,进化到可以打电话了。
“空相,是上次抓到的魔族招供了吗?”
对面叹气,“没有,他死了。是自己死的。纪年来检查过,他不算纯粹的魔族,而是半人半魔,可能是修士与魔族的混血。承受不了来自魔族那方血脉的能量,爆体而亡了。”
了解完情况后,谢春雪断了通讯,陷入沉思。
十方大陆上的种族分为人,妖,异人,魔。魔修也是由人族修士分化而成的。
魔族天生强大又嗜血,以其他几族为食。早在千万年前,就被其他几族的大能联手封印在营州,后来那里被称为魔域。不能进,不能出。
他们生育下一代的方式明明是分裂自己的血肉,与此同时修为也会等比例降低。正因如此,不少魔族根本没想过孕育后代。越打越少,才被镇压。
怎么可能会有人魔混血?这太奇怪了,完全没有合理的解释。等出了秘境,她就去找空相一起探查究竟。
“谈完了?我们该启程了吧。”岁岚摇着她的手臂,恳求道,“带我去吧,我一定乖乖听话。”
谢春雪拗不过她,还是答应了。分神期巅峰还能护不住一个开光期?
小镇人流熙攘,年轻的修士来往其间,第六次来到这里的谢春雪生出恍如隔世之感。
她是掐着时间来的,秘境很快就要开启了。牵着岁岚往如今已是一片密林的入口去,有人叫住了她。
“二位且慢。”
谢春雪停步,略带诧异地看向路边。潦草的算命摊子上,一个吊儿郎当的少年盘腿坐在地上,直直望着她,笑得玩世不恭。
她分明将身形隐藏了,非洞虚期不可能看见她。这人是谁?
“哎呀呀,我观这位仙子印堂发黑,恐有血光之灾啊。”
说一位分神期巅峰的剑修有血光之灾?谢春雪来了兴趣,带着孩子走近,“这位道友是卦修?可否展开说说?”
他点头,高深莫测地伸出手指点了几下,看得岁岚笑出声。她和云水游玩得好,十分熟悉卦修的起卦方式。这人分明是胡乱做的手势,看着唬人罢了。
剑修自然也看出来了,不动声色地观察着这位不知来历的半仙。总感觉有些熟悉。
“方寸已乱,习焉不察。此次方焉秘境之行,冰魄尊者可谓是十死无生啊。”他摸了摸下巴上不存在的胡子,老气横秋道,“及时止损,速速离去吧。”
这人认识她。谢春雪有些摸不准了,莫非是哪个老朋友整蛊她来了?
她第一时间想到云水游,可小游才开光,对方的修为她完全摸不透。
而且就算是熟人,也很少会有人说这种堪比诅咒的谶语吧?
脚下的土地震动起来,她放弃了试探的想法,“多谢你的卦言,我会注意的。卦资几何?”
“你还要进去?”他瞪眼。
谢春雪心平气和,“当然。”
哪怕是龙潭虎穴,她闯了又如何。如果只因一句没头没尾的预测,就裹足不前,她也不会成为分神期的剑修了。
“唉,真犟。卦资好说,带上我一起就行。”少年起身,拍了拍衣服下摆的灰尘,顺手抱起岁岚,“走吧,春雪。”
谢春雪:……?
不是,你到底是谁啊??
剑修尝试把孩子夺回来,可他就是不撒手。没时间和他闹了,谢春雪提溜着少年闪身到秘境口,这才发现异常。
岁岚直勾勾盯着陌生的少年,表情非常复杂,混合着痛恨与不可置信。更多的她甚至看不出来。
……什么情况?小岚认识他?
别开玩笑了,小岚认识的人她能不认识?妖界里面也没这号人吧?
谢春雪发现自遇到这人,自己的脑袋都快被问号塞满了。她忍不住问系统,“这人你认识吗?”
系统迷惑,“不认识。”
话音落下,三人踏入秘境。
久违的第六感发出预警,谢春雪身子一麻,落地都忍不住踉跄半步。
原本熟悉的方焉秘境彻底变样,目之所及皆是长势极好的禁灵木。开光期修为的她连唤出本命剑都费劲。
她抬起头,所有人都在看她。
那些素未谋面的、容貌和服饰各异的修士,都在同一时间看向她。
消失已久的寒湘梦越众而出,笑容诡异。
“冰魄尊者谢春雪,欢迎光临你的死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