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春雪抽出手摸了摸耳垂,没留印子。于是好脾气道,“怎么算心疼你?”
他笑了起来,不答反问,“二楼的风景很好,要去看看吗?”
谢春雪自无不可,三人一同登阁。
窗外正是树冠。花枝探窗,落英缤纷。
窗内则是高床软枕,薄纱帐帷随风飘动。
江北秋牵着她躺下,谢春雪几乎是沾床就困了。实在是入睡前听笛声已经听出条件反射了。
然而古筝声如泠雨落下,唤起了她几分清明。
月下花前,美人素手抚琴。珠落玉盘,动人心弦。
谢春雪听着听着,花瓣忽而飘到她的面前。她伸手去接,却化作光点消失。
是音修的幻境。
明月从天空坠落,径直来到她面前。剑修好奇地去接,鼻尖嗅到浅淡的杏花香。
乐声停了,幻境消失。怀中不是月亮,她接住的是眉眼含笑的青年。
接下来的事就是水到渠成了。
相似的面容在眼前摇晃,色授魂与,意乱情迷。
谢春雪脑子发蒙,毫无招架之力。一会儿撒娇喊姐姐,一会儿被哄着叫哥哥。
双生子的配合着实默契,眼角的泪花几乎是在同时被吻去。意识迷蒙之际,听到有人在她耳边叹息。
“真恨不得把你拖进红尘滚一遭,也如我这般狼狈才好。”
谢春雪:……最狼狈的难道不是现在的我吗。
她来不及控诉,又被裹挟着沉入新一轮云雨。
第二天日上三竿,谢春雪才醒,迷糊着打开通讯器,看到云许风的留言。
“千年梦黄粱,长喜忘忧花?”
她嘟囔,“要这两个做什么?神魂有伤?遇到什么伤心的事了?”
再往下看,是云水游算出来的,说她日后肯定会需要。
这孩子在卜卦上相当有天赋,偶尔会算出很不得了的东西。
谢春雪茫然,发消息问对面,“大师,可以再说清楚点吗?我后面莫非有血光之灾?”
千年梦黄粱对神魂可以说是大补,她会需要,不就意味着她神魂会受损吗?
云许风删删改改,回了个,“她说,加一起可能会酿出你喝了不醉的酒。”
谢春雪:……
心都提嗓子眼了你给我来一句这个。
“什么酒?”
江北秋轻声细语道,“春雪,你想喝酒?”
“没有,我今天还想出门。”她摆手,“去林囿秘境一趟吧,我需要找点东西。”
“什么东西?”江南夏揽着她的腰,埋首在她脖颈处,慵懒道,“这么急,不再休息两天?”
“千年梦黄粱和长喜忘忧花。”她把事情转述给两人,打了个哈欠,“找到了好给青兰试试,我还挺想尝尝不醉人的酒。”
两人面面相觑,谢春雪察觉有异,“怎么了?”
江北秋:“我这里有长喜忘忧花。”
江南夏:“千年梦黄粱,我的储物戒里似乎有。”
这下变成三人面面相觑了。
剑修惊讶极了,“这也在小游的卜算里?”
这两样东西都属于稀缺但不珍贵。很难找,但相同功效的东西不少,没有那么必不可缺。
林囿秘境里几乎囊括了所有灵植,她本想去碰碰运气,实在找不到再去拍卖行看看。没想到这么快就凑齐了。
姐弟俩分别拿出一个锦盒,交给谢春雪。她放进传送阵,空投给了冉青兰,顺便传达了对于不醉酒的期望,得到了热情回应。厨修就差立军令状了。
“等酿好了,我们一起尝尝。”她兴致勃勃,江南夏持怀疑态度,“虽说本意是酿不醉人的酒,但加了梦黄粱,会陷入昏睡吧?”
不醉但睡?好像没区别啊,不都是不省人事吗。
“泡酒和直接吃应该效果不同。”江北秋倒是乐观,“青兰或许有特别的处理方式。”
不过在酒没出来之前,一切都是猜想。
三人腻歪了会儿,这才起来梳洗打扮,从洞天出去,继续旅程。
他们要去的地方,是永安城。
……
“莲宝~”
“春雪姐!”
当初的小豆丁摇身一变,成了身姿挺拔的少年。或许是谢春雪起的名真合了他的命。赤莲长开后,当真是貌若好女,眸如点朱。
而且空相并未给他剃度。谢春雪好奇问过,他只说时候未到。
因着永安城百年一次的封印加固,空相带着赤莲提前来准备。谢春雪想着好久没见到赤莲了,也跟着过来凑凑热闹。
几人聊天,自然就聊到了当年发生的事情。
“……那时我能做的,还是太有限了。”谢春雪惆怅,“如果我能早点来就好了。”
“如果我在就好了。”赤莲跟着说。
剑修摸了摸他的头,笑道,“你来可做不了什么哦,槐生和聂阴的修为可是很高的。不过你有这份心已经很好了。”
他也笑,“我知道我打不过他们,但我可以做些力所能及的事。”
谢春雪和空相对视,均是无比欣慰。她鼓励道,“比如?”
“比如,我可以去杀了那些被抽取生魂的人。”
所有人都为之一震。
谢春雪先回过神,“为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