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徐舟来看上去有些委屈,“我不会骗师妹。”
谢春雪动摇了。大师兄确实从不骗人。但她还是有点不敢相信。
看出她的犹疑,徐舟来忽而附耳低语几句,牵着她离开了。
天衍宗为每个参与宗门大比的门派都准备了临时休息室。就在看台下,离擂台不远。
本宗自然也有,只是基本不会用到。毕竟就在自己的地盘,想休息直接可以回去。现在的参赛者又只剩下谢春雪一人,她基本就没精疲力尽的时候。偌大的休息室形同虚设。
直到此刻。
靠窗的软榻上,青年上半身不着一物,露出劲瘦的腰身和饱满的胸肌,与体修果然不遑多让。
谢春雪满脸惊叹,脸上满是求知欲,“师兄,你怎么练的?”
龙钧变成鲛人时都是裸着上半身,看习惯后她已经脱敏了。现在她的心里就只有羡慕。
大家不是一起练的吗?大师兄是不是背着她偷偷加练了?
徐舟来仰头思索了会儿,道,“你在文老那里学文时,我和师弟会对练。”
女子大惊失色,“你俩偷偷卷我?”
那岂不是她练半天的时候,两个师兄练了整天?怪不得呢。
转念一想,都这样了俩人也没追上她,也是很心酸了。她又换了心境。
“师兄们真是太刻苦了。”二师兄身材也这么好吗?
低头欣赏时,指尖忽然点到锁骨下方,徐舟来呼吸加快了些许。
“师兄,你这里有颗朱砂痣呢。”
女子凑近,“我曾经听过一个说法,痣的存在,就是……”
她忽然不说了。
徐舟来握住她欲收回的手腕,食指贴着她的指节,重新按回原位,“师妹,你还没说完。”
谢春雪沉默。
这让她怎么说?她后知后觉发现两人的距离太近了些,近到呼吸都交融在一起。
原本白皙的肌肤在她手下泛起薄粉,她听到心脏沉重急促的跳动声。从那双如琥珀的眼睛里可以看到两个小小的自己。
太暧昧了,这不是师兄妹间应该有的距离。
而她的后一句话时,“提醒爱人往哪亲”。
总感觉说出这句话后,两人就会无可避免地滑入道路外的沟壑。
所以她静默片刻,露出一个无辜的笑,“我忘了。”
通讯器动了,谢春雪用空的那只手拿出来一看,马上跳起来往外跑,“哎呀打完了我该出去抽签了师兄一会儿见——”
人去楼空,徒留徐舟来维持着刚才的姿势,摩挲着锁骨下的红痣,神色难明。
逃出生天的谢春雪长舒一口气,快步走到文涵身前。
她耽搁的这段时间,其他四个胜者已经决出:江北秋,万俟玄,何奈,萧落。
现在是五个人抽签,有一个人会被轮空。
拿到标号“三”的红签,谢春雪难掩失落。轮空的是她!
一、希音派江北秋 对万象阁万俟玄
二、万兽谷何奈对自然门萧落
三、天衍宗谢春雪轮空
几人上台前,剑修抱了抱江北秋,“加油,秋秋!”
万俟玄黑了脸。认识新朋友就算了,给对方加油是什么意思,盼着他输吗?
下一秒剑修又转投入他的怀抱,声音压低,“加油,阿玄。”
万俟玄的脸色瞬间阴转晴,别扭地回抱了她,“这还差不多。”
另一边何奈与萧落面面相觑,前者迟疑张开手,“你要抱吗?”
“……不用。”女子无语地转身,往台上走,“快跟上。”
何奈的拥抱也没落空,他的灵兽青目白虎和他抱在一起,一人一虎亲昵了会儿才磨磨蹭蹭上了台。
谢春雪回看台等候结果,林行路推来一杯花茶,“你方才同大师兄去哪了?怎的不见他回来。”
她差点呛到,咳了两声支吾过去,“出去透气,大师兄兴许想多散会儿。二师兄,你觉得我最后的对手会是谁?”
对方果然转移了注意力,“依我浅见,应当是自然门的萧落。她是结丹中期,在外游历已有五百载,无论是修为还是实战经验,其他人都远不能及。师妹除外。”
谢春雪点头,看向阵修和音修的擂台。阵光绚丽多彩,笛声急促高昂,两人各站一边,战况却是焦灼。
另一边则是打得如火如荼,何奈又召出一只鹏鸟,萧落腹背受敌,法术的光却不曾熄灭,更加明亮。
谢春雪换了个姿势喝茶,“想找何奈和沉柏也打一场,师兄,你觉得他们会同意吗?”
“沉柏应当会同意。他也喜欢以武会友,同天不明意气相投。你走的这百年,他递过很多拜帖。”
她诧异转头,“我怎么不知道?”没人通知她啊。
林行路为她倒茶,“你闭关了,如何知道?”
好吧。小明是追着她跑没追上,沉柏是发消息赶上她失联。
她接过来又喝了口,随口道,“听你语气,何奈难道不会同意?”
“他出万兽谷的次数屈指可数,为人不喜纷争。这次宗门大比是被万兽谷谷主绑过来的,路上跑了三次。”
谢春雪:……
真正的无可奈何,可怜孩子。她放弃与他交手的想法,但是可以去摸摸老虎。
闲聊之际,胜负已分。
万俟玄和萧落赢了。何奈与江北秋被带去药修处接受治疗。
谢春雪御剑下去,三人进行下一轮的抽签。
萧落轮空。
剑修歪头,以一种全新的视线打量阵修,“认识这么久了,我们居然从没交手过诶。”
全新阵修对手,九九成稀罕物!
万俟玄:“……你当所有人和天不明一样吗。”
他又不是有病,为什么要上赶着和自己的至交好友兼暗恋对象打架?
要不是打完还有中场休息,阵修疑心她会恨不得马上拉着自己上擂台。
半个时辰后,在裁判的严密关注下,被场外药修和丹修携手补到容光焕发,来到最佳状态的剑修和阵修相对而立。
谢春雪第一次感受到万俟玄的强悍。
瞬移传送阵不要钱一样的用,永远不知道他下一秒在哪。她的剑完全无法近身。
而她自己也得提起十二分的精神,随时换位。否则脚下就会刷新随机阵法,踩严实了下一秒说不定就在擂台外了。
各色光芒交织,她要被闪瞎了……
但是,他再怎么躲闪,不还是要在擂台上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