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为了这么可笑的原因,就折腾出这么多麻烦。
“殿下千岁!”
只需要一个态度,一个先带头的人。
百官没有退路。
“殿下千岁!”
朝臣们跪了,禁军重新整队,在宋其风身后跟着拜下去。
左宁错步,站在了易落汐正前方。徐欢回到了她父亲身边,易久安二人站到了左宁身边。
“殿下千岁!”
金銮殿上,文臣武将,宗室朝臣,满堂俯首,唯有易落汐一人端坐。
易落汐知道,从此刻起,大渊会平静很久。
而在这些人里,楚遥,徐欢,易久安,她们三个人会成为这份平静的中心,不断蔓延。
所谓自由,是为天下女子谋求一条坦途。
折腾了一整天,易落汐没有回王府,而且去了公主府。
朝华公主十二岁建府,所有的一切都是太宗皇帝亲自安排。
公主府在朝华公主逝世后遣散了宫人,易落汐安排了人定期清扫,却没有人知道,她从来不敢自己去。
父兄常年驻守北疆,易落汐和母亲所有的回忆都在这座公主府里。一点一滴,有识文断字,治国方略,也有赏花扑蝶,喝茶观月。
岁月的怜惜是在尘封过后,让人还能置身其中。
“母亲,我回来了。”
月华如练,柔和地关照了每一个人。
宇文岚寻来时,易落汐已经不省人事了。
“汐儿!”
宇文岚手都在抖,将易落汐抱在怀里就往回跑。
易落汐的脑袋昏昏沉沉的,只觉突然间,好似全身上下的枷锁都被卸下去了,前所未有的轻松,紧接着就是眼前一黑。
“兄长……”
挣扎着睁开了眼,宇文岚一脸慌张,有心安抚,却没有说话的力气。
宇文岱突然自尽,母蛊随之死亡,影响到了易落汐。
慕容沁只能先用银针封住了易落汐的全身经脉,她同样焦急,却一时之间找不到最好的救人办法。
“汐儿,你不会有事的,哥哥不会让你有事的。”宇文岚抱着易落汐,只觉得她的体温不断下降,冰凉的手让人害怕,“哥哥一定能救你……”
“碎心棠!”
赵观语听说了消息,急急忙忙赶了过来,气都没喘匀,“不是说过,碎心棠对望舒体内的蛊有用吗?”
慕容沁看着失去意识的易落汐,竟也有了手足无措的感觉。
蛊毒在易落汐体内,不断蚕食她的生命力,拔毒后的短暂恢复,间接促进了一个循环。
易落汐底子好,身体素质强悍,拔完毒的充沛内力刚好抵消了最虚弱的时候,以至于她都忘记了,全无病痛,是什么感觉。
她也不知道自己昏迷了多久,但是能感受到,这次醒来,与以往不同。
屋子里没有人,易落汐推开窗,只能看见满院子的鲜花开得正艳。
季墨初不知道什么时候进来了,手里捧着一束带着露水的百合:“我答应过你,种一片花,院子里的已经开了,带你去看公主府的好不好?”
青年的怀抱一如既往,温热的还有哽咽:“汐儿,生辰快乐。”
前年的生辰,易落汐闭府拔毒,两个人面都没有见。
碎心棠解蛊,是一定要用到心头血的。
那天,季墨初不知道自己是什么表情,只记得自己长途跋涉,是想要早点回到易落汐身边。
没想到分离时还笑晏晏的人,再见竟是生死一线。
一半的心头血,将两个人彻底绑定在一起。
易落汐苏醒当日,宇文岚下旨,立宸王宇文安为储君。
她所拥有的一切都是因为她是母亲的女儿,宇文安,是母亲给的名字。
全文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