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数之多,阵仗之大,致使朝臣们人人自危,不明所以,生怕下一个轮到自己。
易落汐在有人提出疑问的第二天,将手中的证据摆在了众人面前。
宁安王私通北狄,意图祸乱朝纲。下狱的所有人,至少三代以内,均有北狄血脉。
除却从宇文岱那里得到的,还有从柳均这些人府上搜出的各种密信。那日在宇文岱府上表忠心的人,一个不落。
比起私通北狄,站队宇文岱,更多人的关注点都在于,这些北狄人,究竟是怎么进入的大渊朝堂。
易落汐最开始也不明白,所以她用了一个月的时间去查。
“是我自负了。”宇文岱表情轻蔑,下了狱后便露出了真面目,当初那个内敛的假象无影无踪,只剩下一副破罐子破摔的模样。
“我不在京城,所以你觉得自己高枕无忧了。一时得意忘形,连着派两批杀手。”易落汐没有对宇文岱用刑,因为对于这种人,没有什么用,她也没什么虐待的癖好。
“其实也没有。”宇文岱原本低着头,突然抬起头直勾勾看着易落汐,语气里竟还有几分无所谓,“宸王殿下,我不得不承认,你让我忌惮。”
这份忌惮甚至不是寻常的恐怕她权柄太盛,是不得已:“你对宇文岚来说,太不一样了。他能面不改色地将大半江山送给你,还敢让你执掌虎符。光是这份信任,就碍了我太多事。你看啊,你的一句话就能让我轻松得了一个郡王爵位。”
所有人都知道侧卧之榻岂容他人鼾睡的道理。
宇文岚敢这么做,不代表他以后的帝王还有这个胆量。
当然,宇文岚自己也清楚,除了他,没人敢让这样一位摄政王立于朝堂之上。所以,下一任帝王,已经不言而喻。
“所以,你选择了利用宇文岐。”易落汐对宇文岱的所有话接受良好,并毫无反应。
“我能不能问一个问题?”宇文岱在狱里呆了有一段时间了,穿着破旧的囚服,头发也乱糟糟的,但还是很淡定,“你是怎么怀疑上我的?”
“我说过,我不相信任何巧合。”
易落汐不是一开始就有这么高的政治敏感度的,其实宇文岱也起了一些作用:“阿岱,其实你比任何人都清楚,你名正言顺登上那个位置的可能性,是零。”
“那那些人呢?怎么查到的?一次性抄了数十名朝臣的家,不怕天下大乱吗?”宇文岱一直都知道,在朝堂上,自己不仅实力不如易落汐,她还有宇文岚的支持。和她争,自己从不占任何优势。
不过宇文岚很早之前就已经在下这盘棋了,他也想赌一次,赌自己能够在浸透半个朝堂的情况下,神不知鬼不觉地成功。
正如朝臣们表现出来的那样,他们最开始慌张,惶恐,甚至觉得宇文岚一朝翻脸冷酷无情,可是当北狄人的血脉摆在他们面前,他们都闭嘴了。
天下人容不下一个异族君主。
“军政一体。”
四个字,让宇文岱觉得,自己就是个笑话。
很简单的道理,宇文岚为君没有任何差错,勤政爱民,励精图治,所以他还是民心所向,这就是最大的道理。
易落汐手里的兵权,只要是维护宇文岚,就算是师出有名。
用她的话来说,没理由不弄死你。
“所以呢,杀了我吗?”
宇文岱好似突然想起什么好玩的事:“宸王殿下现在,应该知道,你身上有我下的蛊了吧?那你知不知道……”
“汐儿。”
宇文岚突然出现,打断了宇文岱的未尽之语。
易落汐也没想到宇文岚会亲自来天牢,有些意外,后者只是说,有些事,他想和宇文岱聊一聊。
易落汐没多问,将空间留给了宇文岚。
忙了几日,回到宸王府,季墨初早早就等着了。见她归来,忙凑上前献殷勤。
“这几天在天牢审宇文岱,辛苦了。”季墨初带着易落汐在桌边坐下,盛了一碗汤给她。
宇文岚的旨意是季墨初协同,所以除了宇文岱之外的所有人,都是他在负责。那些人的背景图谋都已经证据确凿,只待定罪量刑。
易落汐摇了摇头,在季墨初靠近的时候忽然抱住了他的腰,将头靠了上去:“是有点累了,定安侯准备怎么犒劳我?”
“咳咳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