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相识只为朋友,勿受身份桎梏。祝和合美满,一路坦途。你我有缘,定有再见之日。易落汐字。”
翌日一早,乔霜收到了门房送过来的一封信,说是昨日有位姑娘留下,要他今天交给乔霜。
打开一看,字体清秀隽永,寥寥几行,字字真诚,倒是让乔霜备受感动。
“在看什么?”
陆允则黏黏糊糊地凑了上来,跟没骨头一样整个人贴在了乔霜身上。
乔霜动作迅速地收起了信:“没什么。你怎么这么快就回来了?”
陆允则撇了撇嘴,很明显对于乔霜转移话题不高兴,但还是乖乖回答:“爹娘让你回来,是把我留在大厅教训了一顿,反复警告要我不能委屈你。娘把家里所有的钥匙都给你了,爹也说铺子里的事要你帮着管,我以后所有要花的钱,你同意才给我。”
陆允则对于乔霜管账的事压根没意见,反而很高兴。陆家二老这么做,很明显就是在帮乔霜立威,但这并不影响他装可怜博同情。
陆允则把头埋在乔霜颈间使劲蹭:“你一来,爹娘都不疼我了。你得补偿我!”
“怎么一点长进都没有?”
乔霜看了眼在自己怀里耍赖的人,用指尖点了点陆允则的额头:“是谁说,要努力上进,绝对不会让我觉得自己看错了人的?”
陆允则其人,天资聪颖是真,对乔霜的心是真,装傻充愣也是一把好手:“我在努力啊,但是你是我夫人啊!”
陆允则搂着乔霜的腰不放:“再努力在夫人面前也要放松放松啊,不管不管,你要哄我!”
乔霜觉得好笑,正想教育陆允则,贴身侍女敲响了房门。在她警告的目光下,陆允则不得不不情不愿得放开了手。
“夫人,老夫人遣人来说,昨日里,宸王殿下赏赐的东西一并算作夫人的私产,问该如何安置?”
“我知道了,你去回禀老夫人,我稍后便去。”
侍女一离开,陆允则又要再上前,乔霜却已经起了身,他没抱到人,神情恹恹的:“宸王殿下平白无故,送礼也是大手笔。听闻宸王殿下的私产不止在京城,想来大渊境内,唯一能和这位殿下拼有钱的,也只有陛下了吧。”
乔霜看了一眼陆允则,也不知是想到了什么,笑了一下。
易落汐手握五大州作为封地,私产遍布大渊,只怕那位陛下,私库也比不上啊。
“哦对了!”陆允则叫住手已经放在门上的乔霜,“那日你说,要请当初救了你的慕容姑娘来婚宴,我昨日并未见到啊。”
陆允则同易落汐其实没什么交情,却也知道乔霜是真心将她当做朋友。
“她来了。”
乔霜摸到袖子里的信封,唇角轻扬。
易落汐回京的脚程明显比出来时快了不少,短短两日,便已赶到了扬州。
“殿下,可要在城内歇脚?属下先行前往寻个客栈。”
云织见易落汐在扬州城门前放慢了速度,想着她的身体还未完全复原,是需要休息的,上前询问。
“不必。”易落汐对一路还算熟悉,“过了扬州城有一驿站,我们可在日落之前赶到,今夜歇在那里。”
云织带人先行一步。剩易落汐和季墨初在扬州城内权当休息了。
满打满算在冀州城呆了一个月,扬州城更热闹了。
“听说了没,今日又有人去侯府提亲被赶出来了!”
“这都多少个了,还不死心啊?”
“谁知道呢?也许就是抱着万一的心态呢……”
街巷有很多人都在讨论这件事,易落汐走一路听一路。等到找到酒楼想要喝杯茶休息一下的时候,竟然连酒楼将话本的先生都在讲。
“话说今天早上,那痴情公子再一次携聘礼登门,想要求得芳心,不成想那楚家姑娘铁石心肠,竟连人带聘礼一同赶了出来……”
见易落汐的眉头拧了拧,看向底下还在大说特说的人,季墨初叫住奉茶小二,出声询问:“有劳这位小哥。”
货真价实的碎银揣到袖子里,小二的表情相当殷勤:“哎,这位公子,您说。”
“我们进城这一路,都在听人讨论什么提亲,好像和这位说书先生讲的是同一件事,不知?”
“二位客官不是本地人吧。”小二喜笑颜开,将近日扬州城的热闹尽数讲来,“可也总该听说过,上个月,宸王殿下亲临我们扬州城,封了一位姑娘为长明侯。”
易落汐原本是支着头往楼下看,兴致缺缺,直到听到了有关楚遥,才回头看向小二。
小二见易落汐看向自己,讲得更兴奋了:“长明侯今年才十九岁,是扬州首富楚家的大女儿。前两年楚家家主去世,家中两个女儿被霸占了家产赶出了扬州城,这不,上个月才要回来。”
易落汐向宇文岚请旨,从自己的封地中划出三百食邑封给楚遥,是为了弥补,也是明目张胆的撑腰。
也正是因此,让许多人生了妄想。
楚遥是大渊第一位女君侯,不光是家产丰厚,背后更是有宸王作为依仗,这样的身份,足够天下男子趋之若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