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殿下,君侯这样睡下去,真的不会出问题吗?”
又过了几日,易落汐已经行动自如了,季墨初还是无意识地睡着。云织看着都有点害怕了。
易落汐放下手里的书,转头看向躺在榻上的季墨初:“他内力差点耗尽,能保住性命都是万幸。阿沁不也说了吗,让他先恢复恢复吧。”
“殿下那几日,可真是吓坏我了。”云织一想起当时,还是后怕,心疼不已,“若要是日后每次拔毒都这样,殿下要吃多少苦头啊。”
易落汐沉默了一瞬,没有回答这个问题:“乔夫人那边怎么样了?”
“哦!”云织这几天虽然一直忙着易落汐这边,但也没忘记她吩咐自己的事,“前几日,该送的都让人送过去了,昨日我亲自去了一趟,见乔夫人如今行动自如,伤已经恢复的差不多了。”
“还有,”云织接受了易落汐离京后的一切失语,忙的脚不沾地,但件件妥当,“冀州府对那些山匪的判决已经出了。”
“寻常不曾伤人的山匪,监禁十五年。接受委托及临时起意绑人的那些,斩立决。”
“好。”
人总要为自己做过的事付出代价。
谁都不能例外。
易落汐也没想到,已经半月不来,这二位的进展如此迅速。
她真不是故意偷看的,是侍女带她来的!
乔霜正端坐在庭院里喝茶,一旁的陆允则叽叽喳喳的说个没完,坐不住,一会扯扯乔霜的袖子,一会又用头蹭乔霜的手。
“咳……”
一声轻咳吸引了那边两个人注意,乔霜赶忙起身迎易落汐:“慕容姑娘可好些了?听令妹说,姑娘身体不适,这几日都在卧床。”
进了院子,易落汐冲着陆允则微微颔首,算是打了招呼。
乔霜让人换了一壶新茶,亲自递给易落汐。
易落汐本就是前来看望,见二人这般氛围,也不愿过多打扰:“我前些日子确实是有些病痛,不得已怠慢了乔姑娘,今日特来赔罪。不过看姑娘恢复得这般快,我也就放心了。我带了一些滋补的药材,希望能有点效果。”
“慕容姑娘言重了。”
两个人谈话,陆允则也没有不识趣乱出声打扰,自己坐在一边乖乖喝茶。
“姑娘府上,日日都有东西送来,令妹也是时不时亲自前来,我实在是愧不敢当。”
云织做事,易落汐一向放心,只是乔霜到底是为了救她受的伤,还有的礼数不能丢。
“乔夫人没事,我也就安心了。”
眼看着一旁的陆允则开始无聊,乔霜的视线时不时就移过去,易落汐也不是那没有眼力见的人,东西送到了,自然也要告辞了。
“乔夫人留步。”
有时候,耳力太好也不是好事。
“不是说,不会再来找我了吗,怎么又来了?”
易落汐进去之前,任凭陆允则说破了天,乔霜也不肯回他一句,好不容易被施舍了一句话,陆允则可不要赶紧把握住吗?
“我错了,我错了,我真的知道错了。”陆允则扯住乔霜的袖子轻轻晃了晃,“你打我骂我都行,只要别不理我,好不好?”
陆允则认错归认错,嘴上依然还是没个把门的:“不嫁就不嫁嘛,大不了我不要名分就是。”
陆允则不止一次提出想娶乔霜,最开始的时候许是因为年轻,说出的话也没个分寸,语气更是。
当时乔霜真的恼过他。
后来陆允则可能终于意识到自己的问题了,但是乔霜并无再嫁之意,他就只能每天跟在人家后面跑。
一开始被拒绝的时候,年轻时耍小性子,总要放狠话说再也不来了,第二天依然要黏在乔霜身边。
这段时间,陆允则往乔府跑得殷勤。他的母亲江夫人也为了儿子的终身大事专门上门旁敲侧击过。
乔霜不想让陆允则产生不必要的幻想,可他一看出乔霜想要说明白的意思,就要顾左右而言他,或者干脆逃避。
直到昨日,乔霜和缓但坚定重新表达了自己的想法。
这不,给人气哭了,跑回家了。
当然,今天又来了。
“没名分就没名分。”陆允则喃喃自语,“就算你给别人名分我都不怕,反正我年轻,大不了熬死他们。”
……
易落汐是持有祝福态度的。
季墨初醒来是小半个月之后的事了,很平常的一个午后,易落汐照常坐在床边看书,听到动静的时候,他正挣扎着想要坐起来。
“不要乱动。”
易落汐走到榻前,制止季墨初想要掀开被子的手,将人按了回去:“你现在还很虚弱,不能下地。”
“汐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