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吵到你了吗?”
季墨初扯过一旁的被子盖在易落汐身上。
“说说吧,到底在愁什么?”易落汐按住了本想跟着一起坐起来的季墨初,纵容他改为躺在了自己腿上,自己有一下没一下地捋着他的头发。
月华高悬,总能让清冷的人沾染几分平和,让易落汐的声音也变得温柔。
季墨初也是在宫里长大的,自然不是傻子,只不过幼年时候被保护得太好,少年时期又多在北疆,争权夺利的心计少能到他面前。
“汐儿,我知道那个位置有多少人觊觎,也清楚斗争永远不会停止,我只是心寒。”
季墨初看着易落汐,心疼更甚:“我尊重你的一切抉择,只是痛恨自己没能与你同步。”
额头轻轻一吻,带着少女最温柔的安抚:“没关系,我知道你的。”
“我也觉得有些疲累,我们就在冀州城多待些日子,当作放松,如何?”
长夜静谧,屋内相拥的两个人懂得对方所有的未尽之语,也清楚对方所有的不曾言说。
翌日清晨,陆允则早早就等在了乔霜门口,却犹豫着不敢进。
直到易落汐端着药过来,陆允则迎上前,还在踌躇。
“我先进去看看她,如果她愿意,你再进。”
易落汐推门进了乔霜的房间。她已经醒了,正倚靠在榻上,手里拿着一本书,只不过一定没看进去罢了。
“今日看起来精神好些了。”易落汐将药递给乔霜,后者依然一饮而尽,没有一点犹豫。
不过这次,易落汐从袖子里拿出了一个油纸包:“但凡是药,就没有好喝的。”
香甜的味道弥漫在周围,乔霜有点受宠若惊。
易落汐喂给乔霜一颗糖,将剩下的香糖果子放在了她床前:“昨日里匆忙,也不知去哪寻,今天补上。”
不知道那句话触及了乔霜的记忆,她笑了一下:“我小时候体弱多病,整日喝药,不想喝耍赖的时候,阿娘也会拿糖哄我。只不过自从她去世,再没人会这般把我当孩子了。”
一块糕点被递到嘴边,抬眸是易落汐含笑眉眼。
易落汐不擅长安慰人,也只能用行动稍稍给予温暖了。
“谢谢。”
“刘刺史昨日来了这,当时你在休息,我没让他打扰,他今日应当会再来。我不会让他进你的房间,你有什么想说的,可以让我,或者你的随从转告。”
易落汐还有事,不便久留,起身时同乔霜简单解释了一下。
“我没什么要说的,姑娘是当事人,全权处理就好。”
出去之前,易落汐好似才想起来一样,看了乔霜一眼:“昨夜匆匆跑来的,想来也是一大早就守着了,要见见吗?”
转头对上乔霜的眼睛,二人一同笑了起来。
季墨初还在等着易落汐,见她回来,询问接下来的安排。
“我一直以为宇文岐蠢,却还有底线,没成想他竟真的无药可救。”易落汐一脑袋黑线,“让暗卫将带走的人交给云织,她会知道后续怎么处理。传信回京,让兄长看好了那几个废物。”
刘东也清楚自己和手下人不可能擅闯女子闺房,所以有关乔霜的事,例行询问,也是由易落汐代劳了。
“殿下,还有一事,”刘东从袖子里拿出几张纸,递给易落汐,“日前捉到的那些土匪,审讯均已结束,这是画押的口供,还请殿下过目。”
易落汐没接,只是摆摆手:“大渊律法自有处置,刺史大人秉公处理便好。”
刘东是真没想到,易落汐最后竟是不管了,正茫然不知还要不要继续,易落汐再度开口:“稍后,本王的人还要同刺史大人商讨一些别的事。”
刘东一头雾水,却也不敢不应,在长史的提醒下离开了。
易落汐也要回自己院子,走了几步发现季墨初没跟上来。
“不走吗?还要看什么?”
“想看陆允则,”季墨初抱臂,“昨天阵仗那么大,不依不饶的,怎么今天没人影了?”
易落汐梗了一下,叹了口气后,扯着季墨初的手就把人拽走了。
“傻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