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近半年他俩关系比才开始的恶劣好了很多,虽然不知道为什么,但他总觉得沈子怀没有表面那么厌恶他。
苏珑没有现身肯定是在暗处悄悄寻找他的蛛丝马迹。
沈子怀这么大张旗鼓地过来,明着是看沈辞微,私下里说不定是希望引起他的注意。
闵轻从被沈辞微薅到西北,就没想过一直呆下去,第一沈辞微绝对惦记他的屁股,虽然目前沈辞微一直未逾矩。
其次,三年后他应该被沈辞微安上莫须有的罪名,被报复下诏狱,
和现在男扮女装当什么三小姐每天被人伺候的舒适生活完全不一样,
谁知道最后系统会不会判定他任务不成功?
没准这次跑了,男人一生气觉得他是个不知好歹都就把他一把扔进牢里去了呢。
闵轻摸了摸突然发毛的脊梁,叹了口气,
总之,先和沈子怀他们回江南才是。
为此,闵轻饭吃不好,觉也睡不香,每天两眼一睁就是想办法怎么出去,闭上眼还在琢磨,肉眼可见的有些萎靡,
他想不到什么好办法,沈辞微把他看的太严实了。
直到这天起床,他意外发现屋子外守着的人少了一半,拉着人一问才知道是隔壁府上要给江南来的公子践行,人手不够到他们府上来借的。
沈辞的府邸就在沈府隔壁。
践行就是要走了!
虽然清楚的知道沈子怀没找到他,以他的性子绝对不会这么轻易离开,但还是忍不住焦虑,同时也意识到今晚上是一次机会。
饭用到一半,闵轻就不想吃了,说昨晚没休息好,唤人打了水过来,洗漱完就躺在了床上。
他睡觉的时候屋子里是没有丫鬟伺候的,屋外守着的人也会少一些,
虽是轮班制,但毕竟是大晚上正该休息的时候,闵轻有时半夜睡不着在屋里到处走的时候推开窗户就能看到好几个倒在墙上打瞌睡的。
等熄灯后周围安静下来,闵轻就起身窸窸窣窣地把脱了的衣服穿好,
穿到一半又想到沈辞微会不会突然过来,倒时候见他这幅样子又该怎么解释?
忙又把外衣脱了重新换上睡衣,只在箱笼里找了一件厚实的披风出来塞在了床里面,沈辞微一向是睡外面的。
他躺在被子里,只露出了一双大眼睛,秀气的手指握着被子两端,一直挨到了半夜,挨到他都快挨不住时,
才缓缓爬起来,轻手轻脚地下床,实在忍不住打了个哈欠,他不是夜猫子,好困。
外面已经没有半点声音了。
正门到了晚上就会上锁,闵轻直接没看往一侧窗户走去,打开一点缝隙往外瞄了瞄,
窗户下本来是守着两个人,这会只有一个,正靠在墙上嘴里说着梦话。
而且没有像之前那样守的很紧凑,估计是人少了,闵轻大致估了一下下脚的位置决计不会踩到人身上。
他这才返回床边,掏出了方才塞的厚披风,穿上之前还特意听了听外面的动静。
不像是沈辞微会突然过来的样子,他这才小心地挪到窗边,缓缓的,缓缓的,朝外一点点推开窗。
等闵轻万般小心,一只脚踩到地上时,腿软的差点直接跪倒在地,还好一手扶住来墙没有发出声响,
他连喘气的声音都控制到最小,夜间的凉风带走了他鼻尖的汗意,却让人有些毛骨悚然的发凉感。
闵轻几乎是飘着脚走出了院子,可能是府上人少了大办,一路上他都没怎么碰到人,顺利来到了一处角门,
然而本应重点看守的角门这会一个小厮都没有,两扇门静静合着,木栓落在一旁,似乎正在诱惑着跑路的人上前推开它。
闵轻脚下一顿,感觉先前有些发蒙的脑子这会像是兜头被人浇了一盆凉水,
角门怎么会没有人看守?
他手脚冰凉,害怕的在原地站了会,却没等到来抓他的沈辞微。
府内府外都很安静,安静的能听到隔壁院子觥筹交错的声音。
像是突然醒悟,闵轻攥紧了袖子,
会不会是小厮也被沈辞微府上的人借走了?
他说服着自己往前走,趴在门缝一点点往外看,两个小厮醉得东倒西歪的靠在台阶上,酒味飘了过来,
原来外面还是守着两个人的。
闵轻放下心,这才大着胆子拉开了一边的门,角门“吱嘎”一声轻响在安静的环境中格外清晰,
他手抖了一下,眼睛一点点地往下看,躺在两边的人还是先前的模样,一个嘴里还含糊地冒出了几句醉话。
闵轻肩膀一松,
上天保佑,一定是上天保佑。
一叠走出去数步,他才迈开腿在街上狂奔起来。
他不知道路也找不到方向,但他知道沈子怀就在隔壁府上,闵轻两只手紧紧拽着被风吹动的披风,下半身被冷风灌入,冻的他忍不住打颤。
他曾经听碎嘴的下人说过,沈府东边和隔壁府上隔了条小巷,只要从小巷那里翻进去他就可以找到沈子怀了。
闵轻这会似乎完全忘了,隔壁除了沈子怀,还有宅子的主人沈辞微。
他停在巷口,长发在奔跑中已经完全散乱了,细弱的发丝黏在微有烫意的皮肤上,被风吹的发抖。
身上的披风也歪斜的挂在肩膀上,底下漏上来的寒气,让闵轻对着面前漆黑幽深的巷子打了个哆嗦,
怎么没人和他说一声,到了晚上巷子里面会这么黑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