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胡说了”青珑心里藏着其他事情,青云默不作声的看了他一眼,嘴角隐隐滑过一丝怪异的嘲弄。
一直到第二天夜晚闵轻才缓慢睁眼,这次醒来身上到没有先前头重鼻塞的难受感了,身上的体温似乎也降下去了,
闵轻刚在床上有了点动静,沈辞微已经把两边帘子都挂了上去,
这些天他办公的地方从书房搬到了闵轻的卧室,方便照看人。
闵轻这个时候其实有些不太想看到沈辞微,他这会不像生病时那么脆弱还想着什么要讨厌他一辈子这类幼稚的言语,
只是感觉别扭的很,虽然他清楚的记得在书房沈辞微只是用手帮了他,
然后貌似还……亲了嘴,但除此以外两人之间还是很清白的,很清白……的。
“张嘴”
闵轻回神,睫毛抖了一下,张嘴吃下了喂到嘴边的肉粥。
沈辞微一勺一勺喂着,他就低头一勺一勺地吃着,没有其他的话,房间很安静。
闵轻偷瞄了一眼沈辞微,对面人垂着眼,清俊又自带些雅意,看着还是冷漠的,手上伺候人的动作却有些格格不符的熟稔,
不过这样看来,沈辞微似乎也不大想回忆那天的事情,
闵轻松了口气,想想也是,那天情况太混乱了,沈辞微作为他的兄长,弟弟不小心中春药了帮忙一下其实也很合理的是吧?
肯定是的!
只要不去回想最后的那个吻,闵轻可以这么一直哄着自己,
让他没想到的是因为那天的事,系统给他一次性加了100个欺辱值,换算一下,有10个任务进度,大手笔啊,
但一想到是怎么来的,他头上的一簇呆毛就有点萎,
虽然看上去似乎只要和沈辞微那什么他的任务就能很轻松的走完,
但是先不说他如何让沈辞微愿意,其次他的角色不是恶毒炮灰吗,这样和主角亲亲我我的根本就不科学的嘛。
闵轻低头喝粥,这次弯腰时却不小心用鼻子触到了勺子,沾了一点温热,愣了一下,
沈辞微用帕子给他擦去,从方才起,到现在,少年都一副神游天外的样子,
沈辞微看着他把手里的半碗粥放下了,
闵轻视线落在那碗粥上,披风下的手动了一下,想自己端过来吃。
“子喻”
闵轻不动了,飘忽的目光左看右看,半响,才反应过来应该回应一声,就“嗯”了一声,
听着很气虚。
沈辞微把少年的小动作看在眼里,掩下的袖袍里,不自觉的握紧了指关结,
直看的闵轻浑身不自在,才缓慢的,轻声道,
“告诉大哥,你是,怎么想的?”
闵轻只感觉脑门“轰”的一下,把他心里面嗷嗷嗷直叫的小人给炸飞了,嘴巴张了又合,最后闭紧了。
“那天的事情你还记得”
没有反问的语气,闵轻表示这个时候他不想要陈述句啊,偏头避开了沈辞微有些逼人的目光,半响,没招了,
甩出了他一惯不知道该怎么办时的方法——“不知法”
闵轻低头,喃喃,“什么,我…我不知道啊 ”
沈辞微看着他躲闪逃避的样子,还有什么不明白的,狠很闭了下眼,
再睁开时里面隐忍克制的情意已经完全看不见分毫,良久才道,
“我明白了”
明……明白什么了?
闵轻没忍住抬头看了他一眼,数月不见沈辞微似乎更清减了一些,侧脸的轮廓线条也更加清晰,
眉间带着隐隐的郁色,烛火跳跃间似乎又是他看花了眼,明明还是以前那副好看的,权势在握的公子玉容相,
但不知道为什么闵轻有点……有一点点觉得沈辞微看上去似乎有些难过,
没等他七想八想想出什么结果,沈辞微已经起身,看着他的目光和从前别无二致般,道,
“你好好休息,大哥……明天再来看你”
说完就出了门。
听到关门的声音,闵轻颓丧的倒回了床上,他感觉自己刚才好像说错话了,
但是不这样说,他还能怎么说呢?
闵轻烦闷的用被子把自己卷成了蚕蛹,觉得有些发闷了才重新坐起来,
把桌凳上剩下的粥,
一口气干没了。
外面,
沈辞微没有目的的急步往前,他穿过一条通往湖心的抄手游廊,湖中白色睡莲开的极盛,
沈辞微再也忍不住,挥手屏退了身后跟着的侍卫,气急攻心之下,当胸喷出一口血来,
月色下摆一下被染成鲜红,那血落到湖里给半边睡莲染上了几滴悲怜的艳色。
沈辞微面色惨白,怆然坐靠在扶廊下,看着水边摆动的游鱼发愣,
生平二十余年,第一次感受到了锥心致骨的痛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