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出闵轻所料,赏菊没一会就有人提出了以词助兴,挨个轮了半圈终于轮到了闵轻,众人的目光也跟着紧紧汇聚在他身上,
开口说词的那人都要起身,闵轻慢吞吞站起来,透过窗楞的阳光在他身上打出折叠的光痕,赤红的敞袖上像是落了一层金粉,华丽夺目,然而和那张脸相比,连金粉都黯然失色。
只见这貌美又不爱言语的小公子眉头紧缩,折扇轻轻地抵在脸上,绦丝长穗墨玉鱼坠缠在细嫩的指尖,随着动作轻轻晃荡,看得人心里也跟着一起荡漾。
安静无声,少顷,有人咽了咽口水,“这位小公子可是遇到困难了?”
声音轻的厉害像是怕惊碎一幅画。
画里的小公子抬眸看来,只一眼便叫这人醉了,神魂巨震。
闵轻状似苦恼的拿着扇子点了点额头,神色焦急含着歉意,“我……”
“不若我帮他作罢”一阵轻笑声从廊外传来,“粉靥金裳,映绣屏认得,旧日萧娘。”
一字一句,低沉的磁性中又略显柔情,让人耳朵一酥。
众人回头只见这人一身玄衣,矜贵气质浑然天成,手持一把桃花扇,侧身而立,眉眼风流,凤眸翩然间略显戾气,再一眨眼又仿佛只是错觉。
闵轻恼,这人是谁?这不是坏他好事么。
这人也正言笑晏晏的看着他,只是那笑令闵轻有些头皮发麻的不适感,没等他找出这种感觉的原因,身边已经有人认出了那张脸慌忙撩衣下跪,“参见二殿下!”
这声一出认识的不认识的也赶紧下跪,声音在楼梁上回荡,闵轻反应慢了半拍,刚要跪,这个被叫二殿下的人已经和善的抬手,笑着,“都平身吧。”
朱世玉赶紧邀人上座,虽然不知道二殿下怎么来他开的赏菊大会,但这说出去不知道有多长脸!
叫人将场间茶水点心重新换过,丝竹雅乐重新奏响,
“粉靥金裳,映绣屏认得,旧日萧娘”有人晃脑不知是真陶醉还是假陶醉,总之非常陶醉般的叹赞,“形象跃然纸上,殿下的词妙然!甚妙!”
“生平罕见,先干为敬!”
“以景喻人,我等自愧不如啊!”
静听一通马屁拍完后,觥筹交错间,
闵轻才慢吞吞开口,“多谢殿下解围,只是怕还是要我自己想个才作数”这二殿下差点打乱他的规划。
谢弃上下看了他一眼,“这位公子瞧着似乎有些面生”
他声音不疾不徐容易让人新生好感,一旁朱世玉笑容一顿,这屋子里的哪个你不面生,却偏偏要问沈子喻,目光在二人之间一个来回,霎时明白过来,
坊间有传言二殿下是个喜欢美男子的断袖,他莫不是看上子喻了?
朱世玉眉头紧皱,袖管口的药瓶这会变成了烫手山芋,烫的他直冒汗,这二殿下可不是他能得罪的,可让他放弃,他也不甘心啊!
闵轻还未开口,先前那个脚步虚浮的公子笑着应道,“二殿下这位是镇国公府上的沈小公子”
谢弃深意的一笑,“原来是辞微的弟弟,你叫什么?过来我身边坐”
若是其他人被一个皇子这样对待,估计会羡慕嫉妒恨,可这要换成了这个漂亮的沈小公子,在场人顿时眼观鼻鼻观心地偷瞄闵轻。
“回二殿下,我名为子喻”
闵轻只当是沈辞微却是颇得圣心,连皇子也想拉拢他,连着对自己也上心,没怎么多想,拿着自己喝过的杯子就坐过去了。
方形案几上闵轻坐在侧边,旁边就是二殿下,这男人眼里的笑意颇浓,“子喻可有字了?”
朱世玉帮着置酒,内心吐槽道,子喻的面貌一看就很稚嫩,才十四、五岁的娇样子,哪来的什么字?
闵轻顿了一下,“回二殿下,尚未及弱冠,还不曾得赐字”
“我和你兄长辞微志趣相投、年岁相仿,子喻若是不嫌弃也可唤我一声兄长”
闵轻本来正端着茶杯准备喝水,闻言动作一停,“啊?”
朱世玉嘴角的笑容微僵,
谢弃看着闵轻嘴角笑意更深,“是我唐突了,子喻不若叫我的字吧,承煜”
闵轻点头应是,谢弃只笑不在言语,三人安静饮茶。
赏菊大会快结束时,闵轻最终也没有听到系统的叮叮声,怀疑是不是系统哪里出问题了。
当日回家,镇国公府就收到了谢承煜的一系列赏赐,虽不是一些多珍贵的东西,闵轻还是被老太太叫过去问了一遭,问清缘由后老太太拍了拍他的手,失去年化的皮肤上一双眼睛分外清明有神,“我知道你是个懂事的孩子,不会轻易遭惹事非”
一席话说的闵轻有些摸不着头脑,但仍乖乖的站着听老太太讲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