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初……为什么要走?”掠夺完的宋斯言,双眼血红,眼角微动,似乎在极度隐忍着什么。
迟澄脱力,双手搭在他的肩上,半靠在他身上喘着粗气,良久才开口:“对不起,我那个时候……没有办法。”
“没、有、办、法?”
宋斯言的声音抬高了几分,他似乎被激怒了,眼神中带着不可置否,“那你今天还来找我干什么?既然要走,为什么不走得彻底一点?为什么还要出现在我面前?”
他松手的那一刻,迟澄靠着门缓缓地滑下去,宋斯言见状一把扶住,又把人提了起来。
玄关旁有一面穿衣镜,迟澄被按在镜子上,双手高举过头顶,他两只手腕交叠在一起,宋斯言一手就能攥住。
“你干什么?”
迟澄的下巴抵在冰凉的镜面上,他能看到自己屈辱的姿势和宋斯言啃噬在他脖颈间的模样。
“上、你。”
宋斯言一只手已经按在他的裤腰上,他的声音里带着不容反驳的冷傲,他缓缓开口:“你来找我,不就是为了这个吗?”
迟澄奋力推着镜子,试图脱困,奈何手腕被人死死攥住,他的挣扎倒有几分像是前戏。
“你跟塔姆也是这么玩的吗?”宋斯言此时已经被嫉妒冲昏了头脑,他开始口不择言:“怎么样?他是不是没有我技术好?他是不是没有我能让你舒服?嗯?”
随着他“嗯”的一声,迟澄感觉自己的双腿已经被他的膝盖顶开了。
“你别胡说了!”迟澄怒吼道。
宋斯言却笑了起来,他咬着迟澄的耳朵,低声说道:“我说得不对?那你告诉我,应该是什么样?”
迟澄开始觉得太阳穴突突直跳,耳朵里传来“嗡嗡”的耳鸣声,他甚至听不清宋斯言在说什么,他的脑海里有无数声音和画面缠绕在一起——医院的哭声、点滴一滴一滴落下的声音、医生追着他要给他打针的喊声,还有他被绑在病床上时皮带的拉扯声……这些声音与画面几乎要将他吞噬。
他半张着嘴,似乎在极力汲取氧气,被宋斯言扣着的手不自觉地攥紧了拳头。
没有得到回答,宋斯言继续说:“那我来告诉你,应该是什么样的。”他忽的把迟澄翻过来,两人面对面,四目相对,他在迟澄的眼中看到了惊恐的神情。
“你就这么怕我?”
宋斯言被迟澄的表情深深刺伤,他们曾经那么亲密,如今却只能抵死对抗。他忽然就没了力气,他松了手,自己转身进去了。
迟澄一个人被留在玄关处,他逼自己冷静下来,但是脑海中的各种声音还在不断地吞噬他,他慢慢地走到卫生间里,拿起酒店给客人准备好的剃须刀,拆掉刀片,划向了自己的手臂……
鲜血喷涌而出的那一刻,他感觉整个世界都清静了,那些声音终于消失了。他静静地站在卫生间里,看着自己的手臂皮开肉绽,他看见白花花的脂肪翻出来、鲜红的血顺着他的胳膊不住地往下流……痛觉逐渐恢复,他开始觉得自己还活着。有了这个认知,他甚至笑了起来。
敲门声响起的时候,宋斯言走过来开门,然后就看到了这血淋淋的一幕。
“你在干什么?!”
他冲进来按住迟澄的伤口,但那伤口太大、太深了,宋斯言拿起毛巾给他裹住,很快鲜血又渗了出来,根本止不住。宋斯言想拽下自己的领带,因为手抖,试了好几次。他终于解下来在迟澄的伤口上方勒紧,通过压迫血管来止血。
迟澄只是木木地看着他,任他端着自己的胳膊,他说:“宋斯言,是你吗?”
“别说话,跟我走。”
他把迟澄打横抱起来,开门出去,恰好遇见站在门口的塔姆议员。
塔姆几乎立刻就明白发生了什么。
“快跟我走,我楼下有医疗车。”
迟澄很快被送上了医疗车,医生给他清理了伤口,止了血,足足缝了八针。缝针时迟澄的痛觉逐渐恢复,他抓着宋斯言的手,满脸痛苦。
“不是打麻药了吗?”宋斯言厉声问。
那医生没有抬头看他,缝针的动作并没有停,他只是冷冷地用英语回:“他常年酗酒,对麻药不敏感。”
宋斯言握紧迟澄那只没受伤的手,他今日确实被吓着了,他不明白他心爱的男孩怎么会变成今天这个模样?他甚至对他说了那么恶毒的话。
他觉得自己真该死。
“我要带他回去了,宋先生也请回吧。”安排好迟澄,塔姆礼貌地跟宋斯言握手。
宋斯言蹙着眉头,看着眼前谜一样的男人。
“想知道为什么?”塔姆问。
宋斯言点头,一双墨黑的眸子中弥漫着数不清的情绪。
塔姆递给他一张名片说:“明天下午三点,我等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