迟澄连跪三把,“姜毅玮”打字:下把我来打输出,带你飞!
“切——”迟澄丢下手机,下了线。
宋斯言那边没等到组队确认,于是电话直接拨了过去。电话“嘟嘟嘟”响了好几声,没人接听。他挂了,又过了一分钟,继续打。
“喂?”迟澄的声音从电话那头传来,宋斯言的嘴角不由自主地勾起一个弧度。
宋斯言轻咳一声问:“怎么忽然下线了?”
迟澄不好意思说因为自己太菜,于是扯了个谎说:“尿急。”
宋斯言“哦”了一声,但迟澄还是听到了电话那头极轻的一声笑。
“你笑我?”迟澄急了,“上线!再战!”
宋斯言说要带他飞,他们果然连续三把都赢了。
迟澄打字道:“不错,奋斗了一晚上,上升了0颗星,可喜可贺!”
宋斯言回:“想要上星还不容易,哥带你!”
迟澄:“滚吧。”
宋斯言:“不玩了?”
没有回复,迟澄已经下了线。
宋斯言看着迟澄变回灰色的头像,起身出门,把手机丢给姜毅玮,说道:“你不是说席宁找你做模特吗?你明天就去。”
“真的?”姜毅玮闻言眼神都亮了。
宋斯言绕过沙发,走到餐厅拿了一瓶水,他突然想起昨天晚上在上海喝过的那半瓶水,他转身又绕了回来,用脚踢了踢姜毅玮:“还不快走?”
姜毅玮眨巴着一双无辜的眼睛,说道:“表哥,你没给我钱交房费啊。”
那酒店最便宜的大床房,一晚上最少也得五百多,姜毅玮如今身无分文,全靠宋斯言接济,想来也是又惨又好笑。
宋斯言转身去拿包,然后丢给他一张卡,“你先用这个。”
姜毅玮看着手里的黑卡,几乎要感动地哭出来。
宋斯言又道:“记住了,每天晚上跟我汇报当天的情况。”
姜毅玮连连答应,欢天喜地地走了。
宋斯言回屋后,手机突然收到一条消息,是沈鹤呈。
“宋律师,我爸明天手术,我想跟您请天假。”
宋斯言爽快地答应了:“好,有困难随时跟我说。”
他是个好老板,毋庸置疑。
过了五分钟,沈鹤呈才回复:“好的,谢谢。”
宋斯言关上手机,一个人躺在落地窗前的沙发上,夜色悄无声息地吞噬着他。
他不知道自己跟迟澄怎么会走到今天这个局面。
他想起前段时间他回家吃饭,饭桌上老爷子绷着脸质问他:“那个画画的小子是怎么回事?”
“朋友。”宋斯言垂着眼答。
这话激怒了宋老爷子,他“啪——”地把筷子拍到桌上,声音里带着盛怒:“你都什么年纪了?还是这么不知轻重!读了这么多年书都读到狗肚子里去了?还知不知道什么是礼义廉耻?”
“您老不必这么封建!大清早亡了!”
宋老爷子气得发抖。
坐在宋斯言左手边的大哥宋斯屹连忙帮他打圆场:“爸,小言又不是小孩子,有自己的打算。您老就别操心了。”
宋老爷子冷冷地看了他一眼,“你也是一样,别以为你接手了公司,我就管不了你了?!”
宋斯屹笑道:“哎哟,爸,您看您怎么说话呢?我是您儿子,小言也是您儿子,我们俩什么时候都得跟您叫一声爸,您还管不了我们?您咳嗽一声,都得震得我俩在地上滚两圈!”
老爷子被他气笑了,停了一会儿又板着脸跟宋斯言说:“赶紧给我断了!不然我揭了你的皮!”
宋斯言放下手中的筷子,直视着宋老爷子的眼睛,说道:“我不。”
宋老爷子不可置信地看着宋斯言,似乎在说——反了天了!
宋斯屹见状,赶忙倒了一杯茶给老爷子端过去,劝道:“爸,小言有女朋友的,就是舒家那个女儿,您见过的。您别听他在这里瞎说,他就是这个臭脾气您又不是不知道。”
宋老爷子听了这话,怒气消了半截,又问:“准备什么时候结婚?”
宋斯屹赶忙给宋斯言使眼色,宋斯言闷声答:“快了。”
宋老爷子冷哼一声,“要是再让我听到风言风语,你就给我滚回公司上班。”
吃完饭走的时候,宋斯屹拍着宋斯言的肩膀低声说:“抓紧时间把事情办了,别让老爷子再生气了,他年纪大了,受不了这个。”
宋斯言点点头,木然地离开了宋家。
窗外忽然下起雨来,雨水打在玻璃上,像一幅被洇开了的画,宋斯言躺在沙发上,慢慢睡了过去。
第二天,席宁和姜毅玮到迟澄工作室的时候,是许暮辰来开的门。
看着站在门口的帅哥,姜毅玮满脸震惊,席宁问道:“你是?”
许暮辰侧身让她们进来,说:“是我迟澄他哥,进来吧。”
席宁咂摸着这句话,突然想起那天晚上迟澄醉意朦胧时说的话,然后笑了一下问:“迟澄人呢?”
许暮辰道:“他在洗澡。”
姜毅玮脸扁着嘴,小声跟席宁嘀咕:“席宁老师,我失恋了。”
席宁瞥了他一眼,略带着警告意味笑道:“你的‘恋’我可是付过钱的,别给我惹事。”
姜毅玮叹了口气:“我可以把钱退给你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