实则是将她送离刘家之后,第一时间计划着除掉她,一手安排了车祸。
“看来,您还记得我。”刘金生伸出手,轻轻拍了拍沈姨枯瘦的手背,动作轻柔得像在安抚,但指尖的力度却大得吓人:“老爷子临终前念叨着你呢,说只有你最忠心。现在,我也需要您回去,帮我做个证。毕竟,有些事,只有您亲眼看见了,才算数,对吧?”
沈姨拼命地摇头,枯瘦的手指死死抠住轮椅的扶手,指甲几乎要嵌入木头里。
“带走。”刘金生直起身,不再看她那张因恐惧而扭曲的脸,语气平淡地下令。
两名手下上前,一人一边架起沈姨。
沈姨体重很轻,像拎一只小鸡仔般被轻易地从轮椅上提了起来。
她拼命挣扎,喉咙里发出破碎的尖叫,但那声音在寂静的深夜里显得微弱而绝望。
“至于你……”刘金生转头看向吓瘫在地的保姆,眼神冷漠:“去林家告诉林亿,我刘金生此生与他势不两立。”
保姆吓得连连点头,涕泗横流。
刘金生转过身,看着手下将不断挣扎的沈姨塞进了黑色的商务车后座。
车门“砰”地一声关上,隔绝了沈姨最后的声音。
他拉了拉西装的下摆,仿佛刚才只是做了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他低声吩咐司机:“回东欧老宅,我要在那里亲自问问沈姨,到底是什么?值得她记了二十五年!”
星海市距离温州不过四个小时的距离,刘金生很清楚,自己一定比他们先到。
——
届时,收费站内,刘子凡与林一一中途下车寻人……
刘志林推开车门那一刻,刘子凡已经搂着林一一走了过来。
“志林,你还楞着做什么?还不快下去?”
刘志林闻声照做后,刘成洲一眼便看到了他们夫妻二人。
“大伯。”刘子凡启口问好,侧眸间低声说:“一一,快叫人。”
“大伯,堂弟,谢谢你们为了子凡而来,我已经跟父亲通过电话了。”
林一一说尽此话,推开刘子凡的搂抱,做出了他意想不到的动作。
“港城0073号,向刘局长致敬,属下随时听从你的指挥。”
“好,好啊!不亏是老林的闺女。”
刘成洲抬起布满老茧的右手,拉着林一一靠近了身后的汽车。
刘志林心里咯噔一下,他只知道父亲在新疆工作,原来早年还在港城待过?
那个“0073”的编号,听起来就不简单。
他看得一愣一楞的,随即自来熟的拉住了堂哥刘子凡。
“堂哥,嫂子真是太酷了。”刘志林冲他挑眉,语气认真:“长得也俊。”
“?”刘子凡冷眼相对,适时启口:“是挺俊的,你也不看看是谁的媳妇?”
“是是是,堂哥说的是,不过,我家那位也不差。”刘志林说着拉着刘子凡靠近车后排,提醒他:“这里人多眼杂,我们上车说。”
“行吧!”刘子凡有些不适应,随之补充:“你坐我跟大伯中间。”
刘志林呆愣在门前,随即笑着挤进后排:“得!我家那位要是知道我跟堂哥坐一块,还不得羡慕死。”
刘成洲见状冷着脸:“你小子都快做爹的人了,怎么还是娘们唧唧的?”
刘子凡站在门前抬手示意:“堂弟,请吧!”
再度出发,车内,刘志林坐在中间的位置上,手里拿着平板电脑。
刘金生近三年的行程记录,公开渠道都能查到的一部分。
“爸,刘金生每年去两次东瓯老宅子。”刘志林一本正经说完,递给父亲:“在清明和冬至,他名义上是扫墓,但每次都会在老宅待一整天。去年冬至,他在桂花树下站了三个小时。”
“桂花树……”刘成洲停下动作:“他知道树下有东西?”
“不,他不知道,他是在乎那棵树,他最擅长的不是杀人,是诛心。
他杀人从来不用刀,是用规矩,我们小时候,他总在树下教我下棋。
第一步他总是让着我,第二步开始设局,第三步他就会把我逼入死角。
我那时候还觉得大哥厉害,现在我带知道,那不是棋局,是他在驯我。”
“堂哥,这不怪你,万事皆因人心不足蛇吞象,你没有任何错误。”
刘子凡听完刘志林的话,愣了一下,随即笑了。
“堂弟,你怎么……一会儿正经,一会儿又没正行?”
“我?我就这样的脾气,我爸找了你们二十五年,我都快跟着疯了。”
刘志林说起话来都不带喘气的,刘子凡与刘成洲夜没打断他。
“虽然我没见过二叔,但我爸每年除夕都会多摆一副碗筷。
我从小到大,都在想象你长什么样,如今也不用去想了。”
刘子凡看着他,忽然想起刘金生。刘金生也给他摆过碗筷,在他‘养父母’的忌日。
那时候他感动得想哭,现在想起来,每副碗筷都是绳索,把他捆在感恩的柱子上。
这一刻,刘子凡难受的喘不上起来,好似心里压着一块巨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