斯·弥亘王子偏过头,道:“哦,好吧,那给笼中所有人都套上,你们一起。”
众侍卫冲进来,要往缩在角落的那些人身上套刑具。阿三不知哪里迸发的力气,踉跄着跪起身,支着膝盖蹿到门口,用头将侍卫一个个顶出去。火红的长发散落像团烧在灰烬里的火,侍卫们被她撞得东倒西歪,慌乱躲避。
斯·弥亘王子站在铁门外看着这一幕,眼神中浮出了然地笑意:“你果然跟这群东西有私交。”
“滚!”阿三吐了口血沫,“你爹……怎么教的,还不,叫小妈们。”
“阿三!”“三姐你…呜呜……”“你在流血啊……”
角落里的女子们见她撞得头破血流,血糊了半张脸,脸上不约而同露出又惊又痛的神情。也不知是谁先动的,她们有的扑倒在她身旁,把她往后拉,手忙脚乱地替她擦去脸上的血。有的用身体抵住铁门,神情悲愤交加,视死如归。
方才起身的那名女子护在阿三身侧,道:“这件事和阿三无关。”
斯·弥亘王子瘪嘴:“与她无关难道与你有关?那先让你一起感受感受。”
阿三挣扎着伸手拉住女子的衣角,“遥心,别做傻事,只要拖到阿大阿二毒发,我可以带你们杀出去。”
斯·弥亘王子道:“别犯傻了,阿大知道你同她们勾结算计,先死的不会是你吗?”
阿三冷笑着看向他,道:“我已经进来了,只要她们现在把解药交给我,还控制不了阿大吗?”
斯·弥亘王子震惊道:“你?!”转瞬间他的表情又变得贪婪起来,“解药就在笼中。来人,掘地三尺!”
阿三顿时慌乱,拽住衣角的手又用力万分,“遥心!快!把解药拿给我,让他找到就完了!”
遥心被她拽得一个趔趄,微微怔住,随即看向各处的姐妹,那些女人没有犹豫,开始在牢中各角落翻找起来。砖缝里,泥土中,凑出几颗破碎的药丸。
遥心捧在手里,“我们只从领主身上凑出这些……”
没成想,还没递到阿三手中,就被她一把夺去。阿三起身,一脚将遥心踢翻在地。那力道不轻,遥心的后背撞上铁栏,闷哼着滑下去。众侍卫一拥而上,将堵在门口的几个女人推搡到一边。
阿三迈出牢门,站到斯·弥亘王子身侧,低头拍了拍身上的灰尘,手指拢到秀发中啧了一声:“废物,最后还是得靠我。”
遥心趴在地上,顾不上身上的疼,死死抓着铁栏,声嘶力竭地质问:“阿三?这是怎么回事?”
阿三勾着嘴角笑道:“看不出来吗?一切都只是个局。”
遥心噙出泪来,啜泣着问:“怎么可能……你,你从一年前就开始谋划……?”
阿三:“当然。我这不算救了你们吗?与其在领主手上生不如死,还不如一了百了。”
遥心:“为什么?!帮斯·弥亘王子对你有什么好处!”
“啊……我也厌倦领主那些奇奇怪怪的癖好,不想服侍了。可他实在命硬,迟迟不死。”
遥心咬牙切齿,眼泪从下巴滴落,一字一顿:“没用的。你们不知道秘方,凭着几颗破碎的药丸又能坚持多久?斯塔威克迟早会被生吞活剥!”
斯·弥亘王子接过阿三手中的药丸,低头看了一眼。有几颗实在碎得太厉害,已经成了粉末。粉末从指缝间簌簌漏下去,落在地上和灰尘混在一起,分不出来了,他把剩下的攥进掌心。
阿二背靠着墙,眼神淡淡的,一丝一毫的表情都没有,只认真地与手腕上的束缚较劲,仿佛周遭发生的所有事情都与她没有任何关系。
萧航侧躺在地上,脑海中飞速旋转,但他感觉自己已经被折磨的大脑宕机。
走势怎么越来越看不懂了,雪寒到底做了个什么样的局啊?怎么这里面又牵扯上傻王子了?他是该现在假装寡不敌众束手就擒,还是应该奋起反抗逃走?剧本就给四个字,他也没招了!洛明烛还在外面呢啊,那小子长进不少,走之前又信誓旦旦的模样,肯定会没事的……一定要没事啊!
心中正慌乱,斯·弥亘王子对阿三道:“我已经将抓住凶手的消息告知长老们,晚宴上你知道该怎么做。”
阿三微笑:“他们一个都活不了。”
斯·弥亘王子低头看了一眼她的手腕,“你现在这个样子,行动完全受限,怎么解决?”
阿三耸耸肩,“这还不好办。”
萧航眨眨眼,看她嘴角带着笑意,风情万种地走过来,两只手被蓝圈手铐铐着,同时举起狠狠落下!
“呃——!”
脖颈一疼,在失去意识前,只听得她轻轻地说:“现在只需要去找另一个地球佬解开束缚就好了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