东方红日初升,光明普照,金光拂面。许是阳光太烈,驱散了哪吒的几分邪性,他侧躺着,轻佻得没脸没皮,手过来,摸双莲的脸。
手心摸了,手背也要摸到她。若只摸一面,岂非厚此薄彼?
蚌精未涂脂粉,入手滑腻,干干净净的舒服。摸得满足,哪吒嬉皮笑脸:“姐姐,姐姐。我乃三太子哪吒也,今日丢的这些玉液,可是积攒了千年的东西,专门存在你这儿,求您行行好吧……”
手里的衣服烫到双莲懂了手。她“啪”地把它们丢地上,背过身去:“三太子,你别说这些,听着害臊……”
她背对着哪吒,小心翼翼地换上新衣服。哪吒的手臂抱着她,他臂力强,双莲得费力地抽回手,找来新裤子套上。
哪吒:“就这样?他们脱/光了衣服,在房里做这个?”
双莲拿起帕子擦掉脏污,眼睫毛轻轻地抖:“……对。就这个。”
撒谎时,她悄悄偷眼一看。哪吒脸庞秀气,下颌搭在她的肩头,在认真思索。
她看得久。哪吒转动眼珠,捉住她偷看的眼神。
双莲忙收回眼神,眼睛看着地面的衣服,心里完全想的其他事情。
别看哪吒长得清秀,生得却吓人,不像是没长大的小郎君。
她只是一只小蚌,以前住在海底吃些浮游生物,怕大浪怕鲨鱼,常年不见光。
对她一个半吊子小蚌精,完全是大材小用。蚌精接不住几下,只能求着全部招了。
双莲连呼吸都放轻了,眼睛欲语还休。她拧着衣角的指尖发白,自顾自地晃晃脑袋,告诫自己千万别说真话,哄哄他好了。
……吧?
哪吒:“真假?我发现你这小蚌最爱骗人。”
双莲:“真真的。”
哪吒:“我信你。”
说着这话,他的面容却骤然拉近,双眼直直迎向她的。突然的转变吓得蚌精目光躲闪,她不敢瞧他的眼睛,只敢低头系带子。
哪吒:“若是骗我怎么办?”
双莲理亏:“那是我有罪过,三太子罚我吧。”
哪吒又道:“怎么罚都行?你要罚,那我就罚你。”
双莲惶惶不安:“……三太子轻些。”
连续两次避开他的眼睛,蚌精行径实在可疑。
哪吒想多问,不知何时问起,红眸沉沉地瞧她好久都没有移开,瞧得小蚌精腿脚酸软,额前冒汗。
待她快要坚持不下去,哪吒的视线落在她手上。他什么都没有说,双莲懂了,定是又想要。
双莲缩缩脖颈,她套好新衣服,哪吒再次靠过来,她躲不开。
清晨的他贪得紧,频率越来越高。
蚌精以为自己的谎言天衣无缝,她藏着心事,心神不宁,对哪吒的过分要求都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任他去了。
事实上,她不任着他也没有办法。
哪吒的体温升高,靠在她肩头,慵懒满足地说胡话。他高挺的鼻尖戳着她颈窝,说梦话似地道:“好姐姐,让我成仙了。”
他觉得这是全世界最好的东西,比成仙舒坦。哪吒一直都不好打发,他舒坦得变出六臂虚影,每只手各司其事。
她若躲,他的手一把握着肌肤,握着了蚌精的根,她像被抓住了把柄,不敢挣扎。
哪吒说:“给我吃。”
她没法子,把糖送到他嘴边。双莲心想这算什么事,又要帮他,还要喂他糖吃。
闹了两三回,平日里哪吒够了,就会乖乖地放开她。
但今日他仍赖着她,他的馋解了,却不顶饱。
胃口没被满足,想的事可多了。
他看着双莲,蚌精被看得害臊,背过身,背对着哪吒穿衣服。
诃子背后有系绳,被哪吒解开了。她捂着胸口,对身后人道:“三太子,帮我系一下带子。”
哪吒的呼吸乱得不成章法:“腾不出手。”
他六只手,都不愿意给她系吗?双莲心里有气,艰难地背过手去够带子。
他不仅不帮她,还伸手去捉弄她的手。手在背后,双莲看不见,只能听见他说:“我的手没你的软。”
顷刻,她知道他做了什么,脸红扑扑的。
哪吒没吃饱,蹭着,在她身后乱拱。双莲东倒西歪,她习惯了哪吒的孟浪,觉得他不知道又发了什么疯犯什么病,压根没多想。
她以为自己的谎言把他困在了笼子里,却没有想到笼子是她一个小妖编的,又小又破,根本不结实。
不仅笼子困不住人,她还将手伸进去,对哪吒说“这里有吃的”。
被关起来的坏东西心道那可太好了,一口叼住。先舔她的指尖,然后亲吻她的掌心,咬她的手腕。
太少了,怎么够。他隐隐不耐,外面的小蚌精无知,正在因骗过了神仙而洋洋得意,丝毫未发觉自己成了温水里煮的青蛙。
哪吒才不与人开玩笑。他烧一锅水,不是让她泡澡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