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炽野此刻的脸红程度,应该仅次于被叶炔亲密撩拨的时候。
他本想在第一次面对长辈的时候给叶母留个好印象,所以绞尽脑汁地想要选一个有一点暧昧,但不细想又感知不到什么的词。
可谁想到一着急,变成了“男同学”。
同学就算了。
还男同学。
周炽野此刻羞耻到恨不得把脑袋埋进叶炔肚皮里去。
只可惜叶炔才不会管他。
意识到周炽野的打算是什么,他正忍着不要当着亲妈面大声嘲笑呢。
这时,叶母说话了。
“小馄饨是你送的吧,谢谢你照顾叶炔,小周同学。”
周炽野闻言立刻精神了,原本的几分懊恼之色立刻扫去,甚至连站姿都笔挺了一点。
叶炔在一旁:“!!他才没……”
话没说完,就被亲妈眼神警告。
叶炔老实了。
“这小子从小体质不好,性格又皮,他小时候我可没少操心……”
叶母摆出一脸嫌弃的表情絮叨,但话里话外和表情,不难看出她藏在话底下的爱。
叶炔偶尔忍不住想要反驳,但却像是受到了天生的血脉压制。
平日里的暴脾气成了小糯米团,连身上的刺都软化下来,声音哼哼唧唧地表示知道了会注意的。
周炽野看着这一幕,忍不住勾起唇悄悄笑。
然后就被发现了的叶炔揪着肩膀下方的一块背肌狠狠拧了一下,嘶出声。
周炽野都还没来得及看过去。
视频里,叶母就骂出了声。
“臭小子你又背地里掐小周同学是吧?!你生病了受别人照顾,你就这样对人家?”
叶炔激灵了一下,连忙松开抬起了放在周炽野背后的手。
“没有啊,我哪里掐他了,我跟他是好哥们儿。”
叶炔最后几个字说得咬牙切齿,小巴掌更是撒气似地啪啪地打在周炽野的肩膀上。
还照顾他呢。
他怎么病的?还不就因为周炽野!
这边,叶炔在单方面跟周炽野暗暗较劲。
只是他那点力气不管是掐还是打,对周炽野来说就是挠痒痒。
那边,叶母已经开始说叶炔小时候的事儿了,甚至还专门强调了一句叶炔从小脾气就是坏。
而且叶母还说,叶炔和越熟悉越喜欢的小伙伴一起玩的时候,就越是爱拿着那股骄矜的劲儿,但他没有坏心眼,对朋友还是很讲义气的……
“如果你觉得他哪儿让你不高兴了,就跟阿姨说!”
眼见两人聊个没完了,周炽野甚至还越听他小时候的事情越感兴趣,叶炔连忙开口打断。
“妈咪!”
“干嘛?!”
叶母扭脸,眼一瞪。
“你别整天说我呀,你说说你自己嘛!”叶炔道。
叶母眼睛瞪得更大,“我怎么了?!”
她年轻的时候学过戏,眼睛特别亮,特别有神,所以小时候每次一瞪眼,叶炔就立刻老老实实了。
哪怕长大了,叶炔还是会出现本能的恐惧。
但此时情况不一样,他的底气比之前足。
周炽野感受到肩头加大的力道,扭脸看了一眼。
微笑里难以抑制地带上了一丝轻微的愉悦,然后就见叶炔指着自己,对叶母说:“人家里给小孩买的大G!”
叶母:“不好意思,我们家没那个钱。”
叶炔被亲妈睁着眼说的瞎话气到咬牙。
您先从那买了十几万护肤品才送两次的头等舱护理美容床上下来再说吧!
叶母眼都不眨:“咸鱼买的券,三百一张,你要吗,我推你链接。”
叶炔深呼吸。
周炽野静静地听着母子俩的相处日常,等了一会儿,却没听见继续。
他觉得安静,奇怪地抬起头望了过去,就见屏幕已经退回了文字消息的界面——叶母已经挂了。
而叶炔已经气得翻白眼,挂在他身上直踢腿。
周炽野贴心地环住了叶炔的腰,把人抱起来些,让他踢得更方便点。
……
另一边,叶母看着儿子发来的各种生气表情包,非常轻巧地设置了免打扰。
她将手机放到一旁,示意美容师在她右脸颊处的一小颗斑点处多敷点淡斑精华霜。
这时,和她一起来的刚认识没多久的另一位贵太太从洗手间里回来,在叶母旁边的另一张美容床上躺下。
开门的时候,她恰好听到叶炔在那叽叽喳喳。
“和儿子电话啊?”贵太太笑问。
叶母嗯了一声,“这臭小子,和我说同学开的大G,问我也要一辆。”
“我给我儿子也买的那个,还挺好开的。”贵太太随口接了一句。
叶母意外:“是吗?这样……”
她考虑了一阵,然后又扭头。
“诶,你们家儿子谈恋爱了吗?”
贵太太说没有,“他最近在接触企业里的事,估计没什么空吧。”
“是哦,那臭小子也成年了。”叶母又开始想着,是不是也该让叶炔学着管管企业里的事了。
“下次让你儿子和我儿子见见,叫他跟哥哥好好学学。”叶母道。
贵太太说了句好,又问:“诶,你儿子多大啊。”
叶母说了下叶炔的生日,贵太太意外道:“那你儿子比我儿子还大几个月呢。”
两人热切地聊起来。
……
这边,叶炔在亲妈那吃了顿熟络,反击又吃了个闭门羹。
然后转头就看到一脸吃瓜吃爽了的周炽野,当场就气急败坏地把人赶走了。
叶炔躺在床上,百无聊赖地刷手机,不时微信轰炸一下亲妈。
没想到轰炸了一阵,他居然真的收到了叶女士的额外生活费,或者说是封口费。
叶炔立刻收了,发了个绿皮恐龙送花的表情包。
叶女士回了他一个绿皮恐龙被打。
叶炔心情非常好地躺在床上,从哼哼唧唧变成哼不知道什么调的小曲。
又躺了一会儿,就听见宿舍门口传来一声“咔哒”声。
声音非常轻微细小,开了门又小心翼翼地关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