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在就做。”
周炽野的语气十足笃定,而在那之下,是让他彻底失去理智变得冲动的不平与愤懑。
亮獠牙了。
叶炔暗自轻笑,觉得逗大型犬实在是有趣。
于是在对方倾身下来要吻他,悄悄将手指勾进他的裤腰时。
叶炔伸手,抵上了周炽野饱满有力的胸膛。
“不行。”
“为什么?”
明明是叶炔说的还有第二次,现在为何又推脱说不行?
回想起方才酒吧里发生的那些事,以及那些一直逡巡在叶炔周围,似有若无地投来视线想要伺机而动的,所谓的“雄性竞争者”们,周炽野的眉眼几乎是一瞬间就耸起,原本那一丝轻微的凶戾随着表情变化陡然放大。
这是周炽野从未在外展现过的失态模样,甚至他自己都不知道自己有一天会变成这样。
像是饿极了的狼。
以往那些被父母多年培养出来的如猎食者一般的十足耐心和教养都完全丢了,现在的他恨不得直接扑上去将人按住然后大快朵颐的模样十足陌生,甚至因为充满攻击性的长相加上四周昏暗的光线,使得表情看上去多了几分阴郁森然,令人胆寒。
嘴唇因为情绪波动而绷紧,牙关更是紧咬,森白的犬齿相互抵在一起,发出轻微的摩擦声。
而这一切,都是因为叶炔。
但直面着这样的周炽野的叶炔却一丝畏惧也没有。
相反,他像是很享受这种刀尖跳舞的感觉,伸手摸了摸那张英俊的脸,指尖拂蹭过鼻梁,又到那发烫的耳朵,最后安抚性地捏了捏周炽野形状不太明显的耳垂。
“什么也没准备,在这儿当然不行。”
叶炔意有所指地眨了眨眼。
周炽野很快明白了他的意思。
意识到对方所说的不行并非拒绝,而是指现在不行,周炽野染上了森冷的眉眼间的骇人感少了点,耳尖上的红热又多了点。
但他依旧绷着表情,硬邦邦地开口。
“上次也没有。”
叶炔垂眼轻笑,“上次不是意外嘛。”
“而且也不知道是谁说的,没有和第一次见面的人做.爱的想法。”
叶炔又刻意提起了那打脸的糗事,带着巧笑的眼微微垂下。
周炽野被他打趣一句也没说话,而是也跟着叶炔,一并垂低了目光。
他居高临下,而叶炔躺着,几乎被他从上方完全遮住。
而怀里的人嘴上说着不行,手却从未停下。
指尖抵着推出了他的扣子,又松开了腰带的锁扣,眼波流传着望过来,眼尾上挑的漂亮眼睛里像是含着一汪春水。
这模样哪里有一点拒绝的样子,分明就是在身体力行地勾引。
但偏偏又强调着拒绝的态度,而且拿准了他会听话,堪比把鲜美的肉放在饿了许久的狼眼前,又用枪抵着脑门威胁。
简直恶劣至极。
但又让他爱得心甘情愿地苦苦索求。
叶炔自然感受到了头顶愈发不平而凶狠的视线,很轻地说了一句。
“知道你大,但什么时候脾气也这么大了?”
语气应该是批评与谴责,但此时此刻此景下,再加上前面那句意有所指的话,听起来完全就是挑逗。
“就你现在这样,短时间内能去酒店吗?”
答案当然是不行。
他俩喝了酒,没法开车,只能打车或者找代驾。
更别说周炽野今晚穿的是量体裁身的正装,西裤和练得极好的身材极为贴合,因此此时此刻也格外显眼。
叶炔看了自己指尖所在的方向一眼,莫名想到了之前外网很火的一个顶水瓶的挑战。
周炽野去参加估计能夺冠。
叶炔很瘦,瘦到腰腹都能看到髂骨的形状,肚脐所在的最细的那一圈甚至能被周炽野双手合握圈起来。
但他的腿却一点也不显得枯瘠,腿骨笔直,肌肤雪白,腿肚肌肉并没有明显的锻炼线条,而是看上去十分饱满。
周炽野很烫,因为肌肉发达,身体发热的体积和源头比常人要更大更多,从手掌到唇舌,从怀抱到后背一切都很烫。
而男人又瘦,不是指体重轻,而是指体脂率很低。
所以他的筋脉血管也很明显,手背脚背,腹肌与腰侧,都能看到十分明显的血管纹路。
叶炔之前用自己的手和周炽野放在一起对比过。
他的手指细长白皙,皮肤又细腻,除了手背上能看到骨骼线条,胳膊几乎是白玉一样。
而周炽野经常锻炼,对比起叶炔来皮肤色泽更深,指节修长,骨节处更是格外大一圈,和精致瓷器一般的叶炔相反,虬结嚣张的血管青筋充满了十足的侵略感和性张力。
所以两人的手十指相扣在一起时十分养眼。
而现在,叶炔正在通过拥有许多神经纤维的月退 部皮肤,感受周炽野的体温,感受周炽野遍布的筋络,以及血管的奔涌和跳动。
周炽野抱着他,体温一阵一阵传过来,烫得他要化了,更是魔得他觉得自己的皮肤要起火了。
而周炽野明显十分亢奋。
有酒精的缘故,但更多的是饿了许久馋了许久,再见到可口的肉时不想再忍耐与掩饰的疯狂。
以及刚刚被刻意挑逗后的一丝委屈和愤懑。
更别说叶炔这样勾他。
他一直知道怀里的人皮肤有多细腻多柔软,但太久没有感受到,哪怕是在梦里,也有种望梅止渴的感觉。
而现在叶炔就被他抱在怀里,而且是以一种逃不了的姿势。
更别说叶炔根本没有要逃的意思,平日里跟个小刺团一样的性格的人缩成小小一只被他抱着,乖巧地任他啃吻,甚至还腾出手来摸他的头,像是在夸奖他的表现不错。
周炽野实在是太亢奋了,他觉得自己都快疯了。
如果说他是大狗,用尾巴甩动的频率表示此时的心情的话,那此时的周炽野已经出现了残影。
周炽野直勾勾地盯着叶炔,眼白都因为过度的兴奋而爬满了血丝,脖颈上的血管怒张,一路向上爬到脸侧。
而就在即将__时。
一阵手机铃声突然从前座传了过来。
铃声刺耳,更打断了正到浓时的爱意。
周炽野眼底闪过一丝肉眼可见的暴躁,像是肉吃到一半又被扯出嘴外的饿狼。
他本想忽视,可铃声在夜晚封闭的车厢内显得格外吵闹。
于是周炽野不得不伸手,从前座拿过不停震动的手机。
叶炔扫了一眼,备注很熟悉:301张峰宇。
老熟人了。
饶是周炽野讲义气,而且对方还是他很好的朋友,但在这样的情况下,没有哪个男人会有耐心不生气。
只是在他想要挂断开勿扰的时候,一只白皙的手突然从旁伸了过来。
周炽野愣愣地看着叶炔拿过自己的手机,指尖在屏幕上一划,再一点打开免提。
下一秒,张峰宇无知的大嗓门就传了出来。
“喂哥们儿,你在哪呢?”
周炽野还没反应过来,被他抱着的叶炔一笑,幽幽开口。
“你问周炽野吗?”
电话那边的张峰宇一愣,“叶炔?”
“嗯,是我。”叶炔道。
“怎么是你接的电话,周炽野呢?”张峰宇又问道。
“他啊。”叶炔拖着声音应了一句,含笑抬眼,看着周炽野慌乱爬了满脸。
“他……”叶炔垂眼,伸出拇指。
指腹按上男生的眼睛,再移开时,沾上泪的指尖在空气里牵扯出一道细长的透明水丝。
感受到了抱着自己的人轻轻颤抖,叶炔浓长的睫羽随着眼帘掀起,露出眼底的坏笑。
“他刚喝醉了,正抱着我哭呢。”
周炽野的脸一瞬间红得滴血,泪更是从眼里不停地淌出。
而张峰宇甚至没注意到叶炔说周炽野抱着他,听闻好兄弟状态不好,他语气立刻非常担心,声音更是大了几分。
“周炽野咋了啊,怎么还哭上了,我跟他说两句?”
叶炔:“嗯……他现在不太方便。”
他收回手,看了一眼自己的手指,指尖上沾着周炽野的泪水,透明,很大一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