电影持续播放着。

宇太郎额角青筋一跳，认命地闭目，俯身贴近她的脸，唇舌克制着侍弄起来。

天色渐晚。

铃造爱理慵懒地靠在车座上。

铃造家的私车正带他们开往山梨县的湖山亭产屋，那是出名的老牌温泉旅馆。

车窗外乌云翻滚。

凉风贴着大地游走，经途的樱花瓣被吹的四散零落。

今夜有场大雨。

宇太郎听着少女均匀的呼吸，平静如死水的眼神被急速掠过的风景一寸寸撕碎。

**

“铃造同学，已经到了。”

低沉醇厚的嗓音在耳边响起，铃造爱理从小憩中醒来。

她感觉自己的眼皮依然很沉重，昏沉的睡意久驱不散。

直接去旅馆睡一觉吧，铃造爱理想。

她嘱咐司机好好休息，今晚凌晨四点钟记得来接他们前往富士山脚。

铃造爱理带着宇太郎在前台办理入住。

“您好，请问是预约的客人吗？”前台的工作人员嘴角挂着亲和的笑容，确认了铃造爱理出示的证件后在电脑上操作了一番，递给二人一张房卡，微微鞠躬，“贵宾501室，是五楼顶层唯一一间套房，电梯在大厅内左转处。”

铃造爱理点头，转身前自然地牵上宇太郎的手。

晚上七点，501室的大门被打开。

天空翻涌着阴云，狂风大作，树叶花株被狂乱地吹拂摇曳。

铃造爱理打开灯。

暖黄色的光晕柔柔地照亮室内精致的装潢。

“这家旅馆有私汤，难得来了，试试吧？”铃造爱理扭头看从进门起就沉默不语的少年。

从车上醒来她就有些昏昏沉沉的，走了一天的腿也感到酸胀，正好可以泡个温泉放松。

“我明白了。”宇太郎眼睫一颤，不再看玄关后横亘的唯一的床。

“那我先洗个澡。”铃造爱理迫不及待地前往浴室。

蒸腾的水气模糊了玻璃。

铃造爱理在皮肤接触到热水的一瞬间舒适地喟叹。

她微微低头，细密的热水浸湿她的发，几缕水痕顺着额头淌下，沿着鼻尖、嘴唇、下巴汇成溪流，最终滴滴答答落地。

铃造爱理在水幕里缓缓睁开眼。

洗完澡，她挽起湿发，裹着浴巾直接走进浴室背面的露天私汤。

“我妻同学，你也快点洗完过来吧。”她哑着声音提醒。

抬脚试了试水温，铃造爱理缓缓坐入水中。

她斜倚在装饰过的假山上，白皙的手臂从水面抬起，滚落一连串的水珠。

在热乎乎的白雾中，铃造爱理惬意地眯上眼。

不知过了多久，或许只有几分钟，或许有将近一刻钟。

铃造爱理被一阵水波推醒。

她惺忪地睁开眼。

细密的雾气在睫毛上凝成水珠，顺着脸颊滑落，她却浑然不觉，只是下意识对眼前人扬起一抹笑：“我妻同学。”

高大精壮的男性侧目看来。

尽管有雾气掩盖，宇太郎仍感觉自己的视线被烫到，只瞄到一瞬间，就不再看她。

明明自己的大半胸口都暴露在空气中，流畅紧实的肌肉被昏暗的灯光打上一层蜂蜜般的光泽，他却没有吸引人的自觉，反而背过身红着耳朵提醒：“铃造同学，你的浴巾有些滑落了。”

“啊。”铃造爱理满不在乎地整理了一下胸口，换个姿势趴伏在山石上，挽成花苞的头发松散地搭在肩上。

垂下的几缕发丝仿佛磨墨，又仿佛游蛇，幽幽攀着她单薄雪白的背。

“成年了真好，想去哪里就去哪里。”她叹息，手指轻点水面引起波澜。

“毕业之后确实感到自由一些。”宇太郎的背感受到一圈圈的水波荡漾而来的推感。

他忍耐着痒意。

静谧没能持续多久。

漆黑的夜晚，狂风呼号着，夹杂了零星的雨点。

先是雨点，再连成细细的线，紧接着一眨眼，“轰隆”一声雷响，瓢泼大雨兜头浇下。

水面温暖的白雾被尽数消灭。

“下雨了。”宇太郎说，准备从水池中撑起身。

身后游丝般的声音钻入他的耳朵。

“我妻同学，我泡得有些没力气了。”

铃造爱理如愿依偎进他的胸口。

被抱起进入室内的时候，她蹭了蹭宇太郎硌人的锁骨，突然问：“你还记得暑假合宿的那天晚上吗？”

宇太郎挽着她的膝窝，没有说话。

“也是这么大的雨。”她闷闷地笑，胸口一起一伏。

脚印混着水迹一路蜿蜒进入浴室。

“你也像现在这样，抱着我。”

雷声大作，绵延不息。

“那个时候，我就在想——”

少女低语道：“该怎么得到你。”

**

花洒被打开。

温热的水驱散了寒气。

宇太郎一手撑墙，把她禁锢在自己的身前。

他垂着头，死死看进铃造爱理的眼睛：“你知道你在说什么吗？”

他喉结重重滚动了一下，再次确认道：“你知道，会发生什么吗？”

铃造爱理勾着他的脖子，只用亲吻回应。

雷雨交加的夜晚，豆大的雨点砸碎在玻璃窗上，斜斜溅起水粒。

心脏不受控地擂动震颤，仿佛要泵碎每一根牵连的血管。

宇太郎头疼欲裂，又恍惚如在梦中。

他绷紧身上每一寸肌肉，克制所有冲动，耐心哄着少女难耐的啼泣。

今夜大雨倾盆。

水花四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