简直就像,鹌鹑一样。
脸颊苍白的少女突兀一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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橘宅
“笃笃。”
“该吃饭了噢,弥生?”
卧室外的西园寺奈在得到小儿子的回复后无奈地摇了摇头,嘟囔着离开,准备上楼催促忙碌办公的大儿子吃饭。
“真是的,一个两个的,为什么都显得很忙,明明今天是我难得下厨的日子......”
被留下的、房门紧闭的卧室里。
橘弥生坐在书桌前,刚发送出消息的手机莹莹冒光,幽蓝的颜色打在他清俊的脸上,勾勒出诡谲的阴影。
桌面的一角散乱地放了一叠照片。
照片里,
未婚妻肆无忌惮地在校园与他人拥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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毕业晚会。
筑高向来看重仪式,也不吝于为学生和家长们牵线搭桥,宴会是家常便饭。
今年尤其热闹。
铃造勇带着妻子娜娜露面女儿的毕业典礼。
他习以为常地接受其他家长或小辈众星捧月般的问好,目光不着痕迹地搜寻着女儿的身影。
应付过了好几波人,还是没看见爱理。
倒是一眼找到了眼熟的另一个男孩。
铃造勇脸上带笑,对他招手,示意宇太郎走近。
“宇太郎,毕业快乐。”铃造勇拍了拍他的背,有些惊叹地看着少年的个子,夸道,“你该有一米九了吧?”
“现在是192厘米,勇先生。”宇太郎低头表示恭谨,自然地忽视掉铃造勇背后的女人。
在场的人都没觉得不对。
铃造勇笑呵呵地看着他,正想问爱理在哪,张了张嘴,临时决定先提起另一件事:“说起来,拓郎快回来了,已经登上回日本的飞机了,估计你今晚就会见到他吧。我想应该提前告诉你这个好消息。”
宇太郎眼睛微动:“我知道了,非常感谢您。”
“这可不是见到父亲该有的反应啊,宇太郎,再高兴点。”铃造勇有些无奈,一想到自己的女儿也是这样冷冷淡淡的性格,顿时少了几分逗孩子的心思,转而问,“你看见爱理在哪了吗?”
宇太郎顿时想起前几分钟的事。
他避开眼,说:“刚才有人找她有事,现在可能快回来了。”
“噢?”铃造勇挑眉,问,“单独找爱理,是男同学吗?”
宇太郎说:“是。”
铃造勇露出一个饶有兴味的表情,可惜宇太郎低着头没有看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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藤井澪咬住嘴唇,不甘心地问:“一点机会都没有吗?”
“我妻同学那种程度,我也可以做到。”
“不管是学习,还是体力,我都不比他差吧?”
“就算是那种事,我也可以、学着让你舒服......”
他耳根充血,后颈发麻,有些惊叹自己此刻的丑陋,又有些畅快。
“抱歉,藤井同学。”少女的表情依旧完美无缺,像尊石雕。
铃造说:“可能你稍微对我有一点误会呢。”
说罢,她转身就走。
藏蓝色的裙摆扬起弧度。
藤井澪站在原地。
早春的寒凉顺着脚踝蔓延而上。
他踉跄了一下,靠坐着墙壁。
摘掉眼镜,骨感的手腕抵在额角,飞舞的长睫盖住通红的眼眶。
“太逊了......”
藤井澪喃喃自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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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两个人绝对在一起了。”
丹羽秋听见同班同学的议论,心脏憋闷得快要爆开。
其实那两人并没有费心思遮掩,无论是平时的形影不离,还是这一年来、不断被目击的接吻场面,都默认了事态暧昧地发酵。
是什么时候开始喜欢他的呢?丹羽秋怔怔地想。
小时候自己因为矮小被同伴欺负,是他站在自己身前喝止欺凌者。
个子很高,力气很大,但从来不以为傲,也没有嘲笑过他人的弱小。
明明从小到大对女生都不假辞色,但是独独会纵容自己的靠近。
十年如一日地晨练,在自己起床就能看见的地方打扫庭院、锻炼身体。
会吃自己做的便当,会帮忙布置碗筷。
在喜欢上那个人之后,就连拒绝自己,也是干脆利落的。
那个光芒万丈的身影在丹羽心中逐渐模糊,变成单纯的一缕热、一股冷。
她甚至哭不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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拓郎就是在某个寻常的晚上回到家。
“哟,宇太郎。”下巴冒着胡茬的男人在玄关处放下公文包,对着亡妻的照片双手合十,斜眼看向客厅里正吃着晚饭的儿子。
拓郎的嘴角咧到最大,笑眯了眼:“你小子,又长高了啊。”
宇太郎咽下嘴里的食物,对着敞开双臂,大步走来拥抱住自己的父亲回抱了一下:“你回来了,拓郎。”
“这次出差有点久呢,不过比原计划回来的早一点。”男人凑过来看了眼桌上的饭菜,露出嫌弃的眼神,自顾自掏出手机给部下打电话,完全忽视了电话那头的惊叫,一连串报出几个菜名。
宇太郎无奈地笑:“点太多吃不完。”
“我可是好几年都没吃到这些美食了噢?今天就稍微体谅一下爸爸吧,宇太郎。”本姓神田,如今改姓为我妻的拓郎对自己的儿子求饶。
“嗯。”宇太郎去厨房取了一套餐具。
“这段时间过的怎么样?”拓郎脱下大衣,搭在椅背。
“就和之前一样。”宇太郎往嘴里塞了一口米饭。
“还没处过女朋友吗?”
“嗯。”
“哈哈哈哈,这不还是小孩子嘛——”
男人的笑声爽朗得可以扫去一切阴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