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欸?”小申懵懵地扭头看朋友。
还没反应过来,就感觉自己下颌一紧,像个破布娃娃似的被人捏住脸腾空提起。
“学校的楼梯都没有监控呢。”施暴者脸色平静地说。
没有任何预兆,小申的头被砸在墙上。
雪白的墙面嗡嗡震动,血色一层层溅射交叠。
“为什......”咚。
“对不起。”咚。
“疼......”咚。
等手里的人意识已经模糊,宇太郎松手,看着他软塌塌地跪倒在地上。
把溢在虎口处的血沫和涎水尽数抹在地上人的衣领,宇太郎半蹲下身,探了探他的裤兜,摸出一个手机。
好心地塞进小申智大的手里,宇太郎轻轻提醒道:“已经结束了。”
“现在你可以打电话求救了。”
宇太郎垂着眼睫,耐心等待身下那具颤抖的身体照他说的做完。
他瞥了眼时间,起身跨过地上的躯体,没有多看一眼转角处昏死的另一个人,一步步走下楼。
“学长?”
经过高一D班的时候,刚才被他拜托传话的女生认出他,天真地朝他挥了挥手,问:“还需要人手帮忙吗?”
宇太郎轻轻笑了,说:“不用,刚才多谢你了。”
大谷堇脸色有些红,好在有肤色掩饰,旁人看不出什么。
尽管那名学长已经走远了,她还是有些痴痴地看着他远去的背影。
“大谷同学?”朋友撞了下她的肩膀,八卦地问,“怎么认识的?那么帅的人......”
清风徐徐。
筑高里随处可见的银杏树已经完全长出新叶,翠绿的扇形叶片沙沙作响,在主干路上投射出浓密美丽的阴影。
麻雀叽叽喳喳地踩在落叶堆里觅食。
铃造爱理拄着拐杖走出医务室的大门,看见宇太郎坐在门口的长椅上晒太阳。
“我妻同学。”她小声呼唤。
“我在。”宇太郎动了动耳朵,没有犹豫直接起身走到她身边。
“刚刚医务室里担架抬进来两个人,”她叹气,慢慢挪动腋拐,“浑身都是血,看样子都是学生。”
“是吗?”宇太郎没什么表情,专注地看她动作。
“铃造同学的右手不方便受力吧,真的不需要我扶着吗?”他问。
“安心吧,我早就会用拐杖走路了,没什么不方便的。”铃造爱理稍微喘了一口气。
宇太郎跟着她一步一步慢慢走回教室。
“不用担心。”
前方娇小的少女不曾停下脚步,新换的发型完全遮住了她脸侧的包扎的纱布,她轻松的语气飘散在空中,
“我又不觉得疼。”
体育祭。
铃造爱理因为身体不便,让书记五十岚将吾替她完成开幕式演讲。她上午来学校露了一面就回家修养了。
高二A班依旧积分遥遥领先。
高三A班在同年级没有对手。
这届高一的A班分数被D班追的很紧。
D班女生的应援声响彻操场:“加油!大谷!加油!大谷堇!”
A班的班长五十岚皱着眉头喘息,班里两个擅长运动的学生突然同时发生意外摔下楼梯住院,为了保持历届A班优胜的荣誉,他咬牙又多报了两个项目。
开幕式一结束他就急匆匆下台换运动服跑去起跑线参赛。
B班的近藤彰和岩井绘里奈早就请教过轻音里擅长运动的我妻前辈,赛前特训了一段时间,此时也都被班里同学应援着起跑。
“今年高一的竞争很激烈啊。”花田瞬斜靠在女朋友的肩头,懒洋洋翻着刚拿到手的成绩记录表。
五十岚将吾脸色潮红,汗水顺着脖颈流到锁骨积了一小洼,装作没听见这句话,调整了两下呼吸,公事公办道:“总之,因为铃造会长受伤修养,这次的颁奖人就拜托花田前辈担任了。”
花田瞬托着下巴意味深长地笑了一下,安慰道:“放心吧,铃造同学早就和我确认过流程了。五十岚君今天真是辛苦了。”
“多谢。”五十岚点头,没有理会上一任学生会长的打趣,得到回复就转身离开了,他还有五千米长跑要参加,需要抓紧时间恢复体力。
“瞬~”甜蜜的声音蹭在他耳侧,新交的女友撒娇道:“明明已经隐退了,学生会这些后辈们居然还在给你添麻烦,太过分了。”
“嗯嗯。”花田歪过头,深灰色的桃花眼落在女孩的脸上,漫不经心应和道。
“这也是没办法的事,毕竟铃造会长受伤了,现在的学生会成员们似乎都不愿意随便找个人替代她呢。”
“铃造铃造的,我有点吃醋了噢?”
花田瞬捏了捏她的后颈,无奈地吻上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