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人宽大的手掌包裹住女郎纤细的手掌,一同浸在温水中。
悬黎拨着盆中水,用头顶蹭男人下颌,语气隐含期待。
“我们何时去见你阿娘?”
李无晦被她顶得微微仰头,扯过木架上的巾帕擦干女郎手上的水珠。
“正要和你提这事,我回府时接到了灵州来的军报,颉利抓到了,人已经押往长安,陇右的军禁应当在这一旬内就要解了。”
“那你赤水营的事也都忙完了?”
李无晦擦干手上最后一滴水,将巾帕丢回架上,低笑着抬起女郎下巴亲了一口。
“战报早便呈上去了,圣人已下召,此役大胜,凡立功将领皆入京受赏。”
悬黎微抿嘴唇,神思恍惚,“长安……那是个什么样的地方?”
“到时军禁一解我便要即刻启程去长安,半道途经兰州,你我正好回去见我阿娘一面。”
悬黎这才反应过来,望向他,“你要带我去长安?”
“黎娘就不想亲眼看看长安是何等繁华模样?”
悬黎自然想,她早已说过,人能躲一时,却不能躲一世。
在找她的荆山人是很多,大不了来一个打一个,来一双打一双便是了。
已经出了荆山那座铁笼,难不成逃出来之后还要给自己打一座新的笼子吗?
她期待着和李无晦的阿娘见面,也期待着长安城的繁盛景象。
常听安逸说起西京、东都二城城制是何等的惊人匠作,现在她要去亲眼看看。
不止是长安和洛阳,天下之大,她还有许多未曾踏足的地方,总有一日,她都会去的。
李无晦看着女郎莹亮的双眸,不禁也勾起唇角。
不知从何时起,只要女郎高兴,他便开怀,他想让女郎永远都这样,只有好事萦绕在她身侧——年年吉乐,岁岁平安。
悬黎畅想一番,回身亲了一下李无晦,她就喜欢他这种小心眼的男人,时时刻刻念着自己才好。
李无晦身量高,悬黎吻他时得按着他的手臂踮起脚。
平常动作稳健的人此刻倒像是喝醉了酒,顺着她的力后退,不过轻轻一推,便倒在床榻间,悬黎被人拉进怀中。
“你暗算我?”
李无晦仰倒在塌上,一副柔弱不能自理的模样,手却牢牢掌住女郎的腰,不许她起身。
悬黎双手撑在他胸膛之上,一听这话简直气笑了,这小心眼的男人居然恶人先告状。
她堂堂荆山少巫今日就要让他知道自己的厉害!
悬黎坐在他腰腹之上,掐住他脖子,手下却并未使力,只松松拢着。
瞧见李无晦仍是一脸坏相,她俯下身欲咬他一口解气,刚张唇触到他唇角,男人便趁机潜进女郎口中,还发出得逞的低笑。
悬黎虚拢在他脖间的手渐渐发力,男人像叼住羊的饿狼,毫无松口的迹象。
李无晦每探进去一次,悬黎手下力气便愈重一分。
渐渐地,悬黎耳边传来男人的低喘声和两人唇舌相交的水声。
悬黎面色绯红,周围的气似乎凝滞了,她不禁微微发愣,手下动作也松了下来。
李无晦却腰部使力坐起身来,悬黎自他的腰腹落到他的大腿,他一手掌住女郎后脑,深深地吻了进去。
悬黎的手被他带着一路从脖间滑至胸膛之上,她难耐地攥紧他胸前衣衫,唇边泻出一丝娇吟。
塌上的两人吻得难舍难分,悬黎挪动身子,忽而坐到了某处。
李无晦闷哼一声,睁开眼睛,收回方才还逡巡于女郎口中的唇舌,牵出一缕暧昧的银丝。
悬黎檀口微张,呼出丝丝热气,下意识追上远离的软唇又吻了上去。
李无晦却没再像先前那般攻城略地,只轻轻啄吻着怀中女郎,像是强忍着什么,眉头紧锁。
悬黎慢慢回神,她忍不住再次腾挪着腰下,被男人一把按住。
“黎娘再动,我就要被你弄死了。”
李无晦把头搁在她肩上,呼出一口气,缓缓平复着身下滚烫。
悬黎已寻到了舒适的位置,安静地靠在他怀中。
倒不知,亲吻也是这般累人之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