入校前,亭子村口两个守村人的存在有了解释。不止禁止堰村人,外人的到来也非常警惕。
倪天宇说:“原先31个孩子离开四个,这其中有三个都是堰村的,剩下一个被父母接走带城里了。”
舟姝可轻声问:“现在还有堰村的孩子吗?”
“有。两个六年级的女孩,一个四年级小男孩。”
她心里略微讶然,嘴上又问:“你认为你姐的死亡是因为什么?”
话过于直白,没有弯弯绕绕。
倪天宇面上明显地一愣,沉默了。十几秒后,他才摇摇头说:“我不知道...”
“哎!”
下秒一道清亮的女声传了过来,“你们干什么?放开!不准拉他!”
钟文倩的音嗓。
屋里几人相对视,赶紧出门。
不知道什么时候,校门口围满了一大堆人,以老人为主,不少进来了,纷纷往教室门口跑。
一年级门口聚集最多,有老人扯着小孩要走人,老汤在前头小心拦着,钟文倩在后头焦急地拉着小孩。
其他三个年级门口也都在同时发生。
一时间,场面无比混乱。
舟姝可抬头,已经上了楼的大人是两位中年妇女,好在有温柒栩喊来的黑衣人,及时拦住了她们。
“松手!松手!土匪吗你们?!”
“我是小鸣的外婆,我现在就要带他回家!”
“我是他爷爷,书我们不读了!”
“......”
“不行!你们不准带他走!让他们自己决定!”
“我不回家!不回家!”
“她决定个屁?!我是她奶奶!亲奶奶!用不着你这个外人管!”
“啊!爷爷!爷爷!我疼!”
“干什么!干什么?要打人啊你们?!”
“瞎说!你们快松开她!”
“我**也不知道你们从哪个村来的,是老师吗就给我孩子上课?”
“......”
家长们怒骂,孩子们叫喊,朱锁等人的慌乱,全嘈杂成团。
舟姝可的太阳穴直突突疼。
脑袋发晕,身体有种回到医院的感觉,病人们在疯狂叫唤,怎么劝也不行,只能将最大声的那个打针镇定剂。
当下,可想而知她不能那样做。
所以...转身走还来得及吗?
“大嫂!”
温柒栩的懒散全消失不见,换上一脸严阵以待的神情,“你别过去,到大哥那儿。”
舟姝可:“......”
不等她给出反应,男生已经冲进吵闹的人群当中。
“我是京市教育部的成员,今天来亭子村,是为了孩子们的教育和前程做调研!”
老汤提高音量,做到了真正的声如洪钟。
整个人群静了一瞬,老人们面面相觑,动作也慢了轻了。
“屁教育部!你说我们就信?真当我们全村人都傻子吗?!”
一精瘦黑炭般的中年男人大喊。
其他村民恍然大悟样,纷纷跟着附和:“对!就你们这群细皮嫩肉的,来我们村干教育?哪个信哦?!”
“没错!赶紧滚吧!我们村不欢迎你们!”
“一个个毛都没长齐,我还怕你们教坏了我孩子!”
“是啊,各回各家去吧!”
“......”
诸如此言语此起彼伏,夹杂些脏话。
舟姝可闭了闭眼,尽量将心中不好的情绪往下压。
“嘀嘀——”
下一秒脚下步子刚动,校门外响起两声贼大的鸣笛声。
不少村民一惊,糟乱的声音登时低弱。
校门处紧接传来嘹亮的陌生男声:“让让!让让!”
将大门围得密不透风的村民避得迅速,很快就全散远,有一辆卡车径直开了进来。
速度慢,副驾驶的男人探出了半个身子。
熟悉的黑色冲锋衣套装,只见他胡子拉碴,右脸到嘴角有道长长的疤痕,虽然可能久远,但因为太深,打眼瞧吓人,一副极恶穷凶的样子。
而且他情绪似乎不太好,眼里和面上的不耐烦明显,嘴上直呼:“快点,让开!让开!”
校园内的家长们不敢多看两眼,东躲西跑,唯恐避之不及。
就连硬气拽着孩子和对仗老汤等人的家长们也吓得要跑进教室。
尹浩南几人眼睛亮了起来,钟文倩的声儿清亮,高兴得一个劲挥手:“大葱哥!”
舟姝可心下了然,朝校门外看去,小文守在那辆京牌黑车边上,后座车窗半降,里边人瞧不清明。
但她知道,温秉洲在望着。
卡车缓缓停住,那位“大葱哥”身手敏捷跳下车,倏地在大家没反应过来的情况下,眼神犀利看向某个方位:“哎!不准走!”
被点到的村民巧,正是方才又瘦又黑的中年人。
他不知道从何起已经从原位置走到一颗树下,大葱哥的目光不偏不倚,致使他背对的身子一僵,不敢动半分。
“大葱哥”接着伸手,划过在场所有,语气严厉:“今天来的,一个都不准走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