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文回了个不辛苦,而后默默瞥眼老板,感叹不愧是夫妻俩。
而且哪像是新婚夫妇?
“都早点回去休息吧。”
舟姝可提高了点音量,同时是对停不远的温柒栩和张家沐说。
道过明天见,小文跟着他俩离开。
周遭重新静下来。
“进去吧。”
舟姝可转身,没有多看一眼身旁男人,即便知道他目光始终在她身上。
两人一前一后上楼期间,谁也都没说话。
直到进了房间,她将衣袋放置,以聊家常的口吻随意问:“怎么今天就回来了?”
“后天需要去趟京市。”
温秉洲亦步亦趋跟着,身形高大,满身的风尘仆仆却藏不住,他的声音低,还略带点哑。
舟姝可点点头,拿水瓶倒了杯温水递他。
“高强度连轴转可不好,注意身体休息。”
温秉洲接过,沉沉“嗯”了声。
她终于抬眼瞧他,目光在男人五官流畅的面上有所停滞,而后下移视线,落其修长的手指骨节,催促:“喝完赶紧洗澡。”
“我先上床睡了。”
舟姝可越过他,往床边走。
“好。”温秉洲看着她瘦弱背影离远,声音轻柔,“晚安。”
她脚步一顿,回了个低声:“晚安。”
床头留了盏灯,亮度调至最小,淡黄不刺眼。浴室离得近,不过隔音可以,哗哗水声听得并不清晰。
舟姝可闭上眼尝试入睡,三分钟过去,翻了个身,过一会觉得不得劲,又翻了回来。
她的头脑思绪混乱,越来越清醒...
一睁眼,可以看见浴室透出来的灯光。
她盯着那儿,不知不觉下,眼神涣散,进入了发呆状态。
“小可?”
不知道多久,男人磁性低沉的声音唤她。
发散的视线慢慢聚焦,舟姝可与一双无限温柔的眼睛对视上。她眨了眨眼,不知怎的就开口问出:“你到底是谁?”
“温秉洲...”
“百年世家的继承人..”
“公益团队WOT的领头..”
她一一尽数,倏而停了下,补充说:“还有心听万语新基金的牵头人...”
男人不语。
穿着民宿里的白色浴袍,腰间系得并不紧,露出的大半胸肌线条明显,往上锁骨连肩的地方不突兀,一切都正正好。
完美无缺的身材。
舟姝可的注意力就这样被吸引走,随后瞅见男人一头黑发湿漉漉。
她抿嘴,试图压住唇角的笑意:“不好意思,忘了跟你说,洗手台的吹风机坏了,新的在这儿。”
床头边。
温秉洲走来,背着浴室的光,一张禁欲的脸上写满平静,又好像有点什么,深谙晦涩。
奇怪地,她脑海冒出一帧未经历的场景。
虽然很快闪过,舟姝可还是捕捉到了。下秒有个小想法不假思索出现,她顿时掀开被子,来句:“我帮你吹吧。”
温秉洲准备探向吹风机的手停顿,没有拒绝:“好。”
十分意外,又猜到的反应。
舟姝可心里暗笑,实际眼里的笑意根本遮不住,指挥男人在床沿边坐下。
她没有下床,只是跪在了他身后。
吹风机线头够长,不是什么名贵的牌子,开启后声音较大。
当掌心触及男人的湿发时,舟姝可兴奋的情绪有所收敛,心中乱了半秒又及时稳住。
无声的房间里,只有吹风机轰轰的噪音。
温秉洲的头发不长,也不短,但很黑,发质偏软。热度适宜的风速下,她时不时拨弄着湿发,感受到它逐渐变干,心愈加平稳,宁静。
在无意识下,她放松跪姿,身子还往前倾了点,同男人的后背贴近。
温秉洲身体感觉到了。
他没动,唇角不易察觉动了。
舟姝可未察觉。
反而在心底默想,她有种似曾相识错觉,两人这般场景不是第一次。
在心理学上有那么种说法——“既视感”,普通大众常称为“海马效应”。世界上有很多人至少体验过一次,也有经常性的存在。
他们在现实环境中,会突然觉得当下场景、对话或行为曾经经历过,有人说是做过一样的梦境,也有人怎样回忆都表达不出具体。
这种即视现象正常,会容易在一个人产生疲惫和压力状态下发生。
可虽然如此,舟姝可还是忍不住:“我们是在哪儿见过吗?”
话问了,她却没抱希望能听到回应。
四五秒过去,关掉吹风机。
房间陷入真正的安静。
温秉洲忽然开口:“两年前,市第四人民医院,住院部三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