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甘金岛的烟花极美,深蓝夜幕上群星闪烁,璀璨烟花盛放其间,时而若金红游鱼游弋深潭,时而若百花点缀夜幕。
身着浴衣的孩童举着烟花棒嬉笑打闹着从你们身边跑过,巡逻的天领奉行士兵扶起险些摔倒的孩童,滚滚木轮带着酱油拉面的香气走遍祭典每个角落,遥遥望见难得身穿正经巫女服的宫司引灯作祝,林间隐隐亮起属于妖灵的萤火……
锁国令后的稻妻经过多年发展终于有了的如今的盛景,你看着眼前的繁花似锦,想起不知若散兵不曾被抛弃,你又空降至稻妻和他一同长大,不知道如今又会怎样。
“在想什么?”
他总是对你的心思变化很敏感。
“我在想,”你指着那群嬉笑打闹的孩子,“如果神子的假设成真,说不定我们就会像那样嬉闹着长大。”
“不过如果是那样的话……”你想了想,望向天守阁,“我说不定会很难见到你呢,小御所大人?”
“噢——”他拉长了尾音,“想当御帘中?”
他轻嗤:“哪有这种好事,倒不如说和我一起被关起来的可能性更大一点。”
你想了想,觉得那样倒也不错。
祭典上的诸人在绚烂烟火下欢呼,祈愿来年又是个承平盛景。
你看着夜空下格外璀璨的甘金岛,一路火树银花,坠星如雨。
与记忆中常朦胧在雨中的鸣神岛已是大有不同了。
你看得入神,猛然间却觉得手腕一沉,一个金色的手镯套在了你的手腕上。
观其花纹形貌,看起来万分眼熟,很像是从前你在稻妻过生日时散兵送你,最后却在须弥之旅中因为他的暴怒而损坏的那一只。
他又订制了一只一摸一样的?
从前收到这份礼物你会感触于他的用心,如今却只有一个反应——
“这东西很贵吧。你一个穷学生,去做什么危险工作了?”
他还等着你和从前一样感动得眼泪汪汪扑进他怀里呢,闻言抱起了双臂。
“因论派的学术期刊也不是没有稿费。”
“可是……”
他不由你分说地把那镯子扣牢,就像那晚默不作声又给你戴上戒指一样。
“这也是我的罪。”
“你不肯让我弥补它吗?”
他现在实在是很会拿捏你,听到这里,你便不说话了。
他身上为了祭典特意更换的黑色羽织衬得他在如昼繁灯中更加眉目清俊,如玉般的脸颊在夜空闪烁的烟火中明明灭灭,恍惚间你也会觉得过去百年,你身边这个人似乎从未改变。
夜间胡闹过一阵后,翌日便去了鸣神大社。
八重神子不在,你身边这位便也没什么好忌讳的。
同这里的游客一般,你请了护身的御守,求取了据说很灵验的御神签。
“——大吉——
浮云散尽月当空,逢此签者为上吉。
明镜在心清如许,简在心中愿则成。”
你将签子送到他面前:“好签。”
他挑眉:“等我解签?”
“分明是某人自己说过——‘御神签而已’。”
他接过木签,却是转手递给了求签处的巫女。
“麻烦了。”
你没能看到神子假设中的绝色神官,却从巫女处收到了一份鸣草。
“这是您今天的幸运物呢。”
“神社的大吉很少,这就当作是给幸运游客的礼物吧。”
“鸣草是能预报雷暴的植物。向往着雷神大人的青睐,只在稻妻列岛上生长。摘下鸣草时酥酥麻麻的触感,据说和幸福的滋味很像。”
“请您像这样一直幸福下去吧。”
树摇樱动,风送花香。
一份用红绳牵系的鸣草,想也知道是谁的手笔。
稻妻内部事务向来乱七八糟,如今也算是尽付流风。
再来稻妻时,你和他就真的只是普通游客了。
你谢过巫女,牵着身边人的手,顺着石阶一路向下。
穿过重重朱红色鸟居时,他在你掌心不自觉地按了按,像是想起了什么。
“真实世界线中的我并未去过名椎滩,可那天,我莫名其妙地就是想去那边走一走。”
“谁承想却捡了个麻烦回家。”
“要是能重来……”
“要是能重来我就早一点出门了,”他似乎忆起了什么,轻笑一声,“也不至于让某人蹲在鸟居下,淋得像只落汤鸡。”
系统离开前曾询问你们是否要更换一条世界线,毕竟在被你完全观测锚定之后,时间和历史就无法再被更改。
你说那很好,重来一次你要给他一个完整的童年。
系统吐槽你的点子脱离现实:“顶多也只能改一下踏鞴砂的历史吧……毕竟我只在那里做过备份。”
他却说这样就很好。
若非如此,在至冬的他便没有足够的动力去护你周全。
如是你便明了,他的确未曾改变。
从前到现在,他的心性修养越发成熟,但无论如何,他始终那个会为你挡去半程风雨的人。
取次花丛懒回眸,半缘修道半缘君。
你们会有漫长而幸福的一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