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们两个会带你回至冬堡。”
“好好在那待着。”
“我去趟稻妻,归期不定。”
听到“稻妻”二字,你心中警铃大作。
虽然那里是他的故乡,但现在的他绝不会对故乡有什么难以割舍的乡愁。
好端端的突然要跑过去,大概率是有任务。
再不济就是报私仇。
当然也可能是两者兼具。
稻妻……雷电五传……
不知道这个时间点那件事发生了没有。
总之你是不可能放心他一个人去稻妻的。
再说了,归期不定……谁要留在至冬堡当望夫石啊!
“我不去。”你眼疾手快抓住了散兵的手臂,“我要和你一起去稻妻。”
见他皱眉想说什么,你抓着他的手凑得更近。
“大人,太久见不到您,我会想您的。”
你不管不顾地揽上他劲瘦的腰肢。
“再说了,”你靠在他胸膛上,“我想,也许您会需要……使用我?”
脚上的银铃发出清脆声响,你察觉到散兵的腰骤然紧绷了一下,随后这种异样的反应便被他强行压制下来。
银铃响了一夜,以至于你听到便会有些下意识的反应。
对他来说也一样。
“***。”
你听到一句极具至冬本地特色的脏话。
冷面军医卓娅扭过头去。
你听见她用极低极低的声音说了句:“妖精。”
“顺带提一句,”系统怕是嫌此刻不够乱,幸灾乐祸地在你脑海中道,“卓娅的性取向为女。她原本是至冬贵族之后。因为这方面和家族有矛盾,才怒而弃医从戎,投身愚人众的。”
“这种时候你提人家的隐私做什么!”
“我是担心你回程路上的安全才去偷翻人家档案的!”系统在你脑海中对手指,“谁想到翻到了劲爆的八卦。这种八卦不和你分享,我还是你的好战友、好伙伴、好系统吗?”
“而且……”
系统幽幽道:“难道你忘了自己头顶的那个坑爹光环了吗?”
“想趁此机会逃跑?”
散兵却将你的示好视作逃离的前兆,心中怒火几乎不可遏制。
想当初你离家出走和人私奔时,才在纸条上第一次写下了诸如“我爱您”之类的话。
可见,你的甜言蜜语都是迷惑他的把戏。真正的目的都是为了逃跑。
他不会再上当了。
“还是省省吧。”
他按着你的后颈将你拎起来扔到床上。
你闭上眼睛等待整个人砸进床里的痛感,然而接触到的却是一片温软。
高挑的女性身躯支撑着你,让你倚靠在她胸前,你的脸不可避免地陷进一片绵软,鼻腔间被一种清淡的雪松气息萦绕,像是高挑的冷面御姐会用的香水。
你下意识抬脸蹭了蹭。
来人四肢有些僵硬,似乎是在犹豫是否要将你收入怀里。
她扶着你的手却是小心翼翼的,如同扶着什么珍贵易碎的瓷器。
“宿主桑,故乡的百合花开了。”
系统不知从哪掏出来一把扇子,在你脑海中翩翩起舞。
这家伙自从休假回来之后就更放飞自我了。
“你说,散兵翻没翻过卓娅的档案啊?”
它突发奇想。
“不过他看起来不像是那种会去了解下属性取向的人。”
前提是卓娅没接到过护送你的任务。
想到你离奇的体质,散兵在挑选护送你的人选时,是有过深思熟虑的。
让愚人众的士兵护送他私人的眷属,他选用的借口是护送珍贵实验样品。
他也确实帮你在木偶那里申请了一间实验室。
如果可以,他希望对方可以帮助研究你的神奇体质,并解除这种体质对你的困扰。
既然如此,护送小组必然要求有军医在场。
思来想去,散兵觉得只有卓娅的医术和人品都值得信任。
性取向这点勉强可以忽略不计。
但现在他觉得……这一点忽略不了。
散兵的脸色前所未有的黑,看向你的眼神仿佛自家精心饲养的猫跟着别人跑了。
你弱弱地谢过卓娅,从她怀里钻出来,赤足踩在地上。
身边的另一位士兵沉默着,像一道影子。
娜塔莎是先遣军的先锋,只有最为优秀强健的士兵才能担当这样的重任,脸上的疤痕是她累累军功的象征。
当战争不需要她的时候,她往往像这样侍立一旁,如一道沉默的阴影。
她曾听闻你的大名,你在新兵营引起的骚乱,以及六席对你的私心和袒护。
她还以为愚人众里的长官会更有追求点呢。没想到也和富商政要一般耽于女色。
但你就那样坐在那里,蓬头垢面也不掩绝世荣光。
她突然就理解了。
如果是她的话,会不会像这样无理取闹地将你占有呢?
她想,她会的。
向来沉默的影子站了出来,你这才发现这位士兵惊人的健壮,她小麦色的脸颊上带着一道深切的疤痕,这让她看上去更具老兵的风霜。
这位看上去异常硬派的老兵在你面前单膝下跪,带着厚茧的手握住了你带着银铃的脚踝。
就像饱经风霜的雌狮小心翼翼衔起了尚且稚嫩的幼崽。昔日的锋刃被谨慎地收起。
她的声音是一种独特的、带着磁性的沙哑。
“小姐,小心着凉。”
她为你穿上了鞋。
“谢谢?”
你清澈的眼神看向了她,和她脸上的疤痕,没有常人见她时会有的厌恶或恐惧。
只有纯粹干净的好奇。
像一汪净水。
娜塔莎喜欢上你了。
卓娅本来就喜欢你。
清晰地认识到这一点的散兵,几乎是恨得咬牙切齿。
这是什么该死的体质!
他必须立刻马上把这两个人从你身边调走!
还有……
他把正在问东问西的你从女人堆里拎了出来。
“你和我去稻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