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哭得跟失恋了一样?”
少顷,系统的声音在你脑海中响起。
它回来了,不就意味着0103是真的消失了吗。
你哭得更大声了。
“哎哎哎,你身边有个包裹,边哭边走也别把行李落下啊。”
你顺着它的声音回头看,发现身边放着一个防水布包裹。
你将包裹打开,你最喜欢的、刚缝补好的那条裙子静静躺在里面,它和你的双手一样干净。
裙子上还放着一枚精巧的草戒,看草茎的新鲜程度,像是刚采下的。
虚弱到将要消散的他,是怀着怎样的心情编下这样一枚草戒的呢?
就算活了那么久,人偶还是那样笨拙,临走之前只想把所有对你承诺过的好东西一股脑地留给你。
你将包裹紧紧抱在怀里。
天边星子眨眨眼,看着你边走边哭。
“我就去度了个假,咋把孩子委屈成这样?”
系统着急上火地赶回去翻阅系统日志。
“我看看这实习生怎么上班的……”
“你还说!”
你背过手去抹眼睛:“你们这是什么黑心公司啊?要实习生拿命来顶!”
“我是和他说过……但是……”中间的内容被保密协议屏蔽。
脑海里传来系统噼里啪啦翻工作日志的声音。
翻着翻着,系统沉默了。
“豁,这里还有留言。”
“说多托雷留在你身上生物追踪药剂可以通过某种矿物粉末药浴十天解除。”
“那种矿物在你们浏览雪山岩洞的时候,他指给你看过。”
“好小子。”
你还是第一次从系统的声音中听出气到发笑的咬牙切齿。
“以前是冷不丁给提瓦特来一招冲树,现在是冷不丁给我来一招自爆是吧?”
经过系统这么一打岔,你的情绪渐渐平息下来。
再哭,现在也不会有人给你擦眼泪了。
说到这个……
“系统,为什么之前他能触碰到我,但你不行?”
“不是不行,这个要燃烧灵魂能量的。灵魂这东西,烧一点少一点,基本都不会用在和宿主互动这件事上。”
说到这里,系统顿了顿,猜到了什么。
“这傻小子。”
“他不会……频繁和你互动吧?”
岂止是频繁,他几乎是一照面就……
你意识到了什么。
他是不是,从你们刚见面开始,就设想好了自己的结局?
所以他才无所顾忌地挥洒灵魂能量,只为哄你开心。
所以他的声音里才总带着挥之不去的哀伤和决意。
所以他总是用那种对待即将逝去的珍宝一样的口吻和你说话,即便拌嘴,也像是将逝的老伴对待遗留世间者的态度。
这是一个一见到你就决定为你去死的男人。
他的生命如樱花般哀伤易逝。
他也并不打算长存。
他只打算活这一个夏天。
眼眶里又盈满了汹涌热意。
“斯卡拉姆齐,你个绝世大傻瓜!混蛋!感情骗子!背信弃义者!我要恨你一辈子!”
人在情绪上头的时候往往意识不到自己在说什么。
你抹着眼睛向前走,也几乎没有看路。
然后顺理成章地撞上了一根硬邦邦的柱子。
嗯?等等。
你摸了摸这根黑色的柱子。
柔软的黑丝底衣包裹着轮廓分明的肌肉,长绒大氅里包裹着你阔别已久的草木气息,还带着冰原上风尘仆仆的凛冽。
来人嫌弃地抽出手帕把你满脸的眼泪鼻涕擦去。
他看着你,就像看着家里独自出去流浪的小猫。
自说自话地跑出去,又脏兮兮地带着眼泪鼻涕回来了。
原先油光水滑的皮毛变得暗淡,灵动的双眼被悲伤充盈。
他额角重重一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