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哦...”
等等...
陈尽抬起脑袋看着谢余欢,眼睛里除了一丝呆滞和一丝激动居然还有难以置信。
“你...”
陈尽在脑子里组织好语言,拿着饮料的手指也不管冰不冰渐渐收紧。
“你干嘛要和我说...”
“因为不知道某人每天在脑袋里都想些什么乱七八糟的。”
“我没有。”
陈尽很快地反驳。
“好好好,你没有,我没指名道姓,说的是别的小狗好吧。”
谢余欢眉眼带笑,拿过陈尽手里的饮料拧开又递给了他。
垂眼一看,面前的人儿脸都从粉变成了红,耳尖跟充了血似的。
陈尽心里乱成一团,暗暗嘲讽自己一在谢余欢面前就容易乱了方阵,好没出息...
头发忽然被人揉了一把,好听的声音传进耳朵里。
“做数学题时那么游刃有余,怎么其他事就这么笨。”
陈尽莫名感觉有些委屈。
“我又不能像你一样,什么都会...”
谢余欢一定要觉得他刻薄笨蛋了,肯定要不理他了...
陈尽耷拉着脑袋,饮料也没心思喝了。
谢余欢看着他这样长呼一口气,拉着陈尽往阴凉处走。
陈尽听到他低声说道。
“陈尽,我不可能知道所有题的答案。”
“总有难题让我也举棋不定。”
到了树荫下,谢余欢让陈尽转过来面对自己。
“现在就有道难题。”
闻言陈尽呼吸一滞,他们离得好近。
这样眼镜不听话地滑下来,陈尽刚想伸手抬眼镜,忽然被拉住了手,眼镜被快速一推。
“陈尽...”
这时忽然有人喊。
“快去找班长来看看,有人打起来了!”
还会有机会的...
等谢余欢和陈尽赶到时,碰到双方快要打起来了。
“谢老板你回来了。”
与谢余欢先说上话的是3班的体委张之渝。
“怎么了体委?”谢余欢上前询问情况。
“对面老使小动作,还老骂人,玩不起...”
张之渝在谢余欢耳旁小声道。
“谢?年级里没几个姓谢的,选大理还在三班的...”
“你是谢余欢?”
对面是11班物化政的,说话的男生站在前面正饶有趣味地打量着。
11班体委,开学第一个月就因为打架回家。
自来卷的黑发,抽烟,皮肤意外地白。校裤也没穿,只穿了校服上衣。
不同于其他混混,他头发长,发尾卷卷的,碎发遮住了额头那道若隐若现的短疤。
据他人所说,是他在初中和高年级打架拿刀子划的。
“是那个年级第一?”
“你们班和我们班打球起了冲突,你说怎么解决吧?”
“你想怎么解决。”
男生闻言冷冷一笑,似乎感觉这句话很有趣。
“道歉呗,还能怎么解决。”
体委闻言气得不行,一步走上前。
“徐轻野,我刚刚已经和你讲明白了,你们班儿人玩不起。”
“明明就是该你们道歉,你在这儿装什么不知情?”
“你看到了?这里有监控可以作证吗?”
“我只听到我们班的人说你们班作弊耍赖了。”徐轻野冷笑了一声。
“你们大理班就是这点素质?”
“你胡说八道什么!”
“看把我们小渝同学急得,不知道的还以为咱们俩打架呢。”
谢余欢连忙拉住要冲上前的体委,把他交给陈尽。
“你是班长啊,那你说说呗。”
徐轻野蛮有趣味地将目光放在谢余欢和陈尽之间的动作上。
刚刚张之渝叫他们过来的时候他就注意到了。
直觉告诉他,两个人不是普通的朋友关系。
“互相道个歉。”
张之渝刚要发力,就被陈尽一把拉回来。
“谢老板,你和他还客气什么呀...”
闻言谢余欢仍旧一脸平静地看着徐轻野。
“道歉之后,没有下次。”
“我不知道你们班谁和我们班有矛盾,有什么话最好是正面解决。”
“搞小动作未免太不体面,你说对吧?”
此话一出,许多人都不吭声,看徐轻野的表情。。
“好啊。”
“道歉就道歉呗,去。”
徐轻野忽然一笑,把11班的搞地也很迷糊。
“去啊,打球那几个,道歉去。”
“尤其给我们小渝同学...”
“滚啊...”
于是就这么解决了。
下课散了场,谢余欢刚要和陈尽一起回教室,就被徐轻野叫住了。
“还有事吗?”
陈尽隐约感觉谢余欢有些不开心。
在徐轻野凑近他和他说了什么后这种感觉就更强烈了。
但在那之后,一切又是风平浪静,没有发生什么。
很快,便到了暑假。
陈尽直到和谢余欢一起在城里逛着玩时还是一愣一愣的。
“陈尽?热中暑了?脸怎么这么红?”
“没事,就是热的。”
两个人骑着陈尽家的电动车在种满杨树的自行车道行驶。
夏夜的风仍旧是闷热的,犹如心脏里那幽闭难解的结。
那条大路上的洒水车一过,小水坑留在了马路上,似乎真的带来了一些凉气。
树影斑驳,风移影动。
喧嚣的人声时近时远,有种恍然如梦的感觉。
“好凉快啊!”
谢余欢坐在后面一手张开,一手抱着陈尽的腰大声喊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