难怪知道陈尽没吃早饭还贴心地给带了...

“你高中手机锁屏里的那张数学试卷...”

“上面写的学号是我的吗...”

谢余欢轻声道。

陈尽闻言不自觉地慢慢凑近谢余欢。

“是...”

在自己试卷上写别人的学号，能是什么？

“你那时，就已经喜欢我了吗？”

陈尽看着那近在咫尺的薄唇。

“喜欢...”

说完便主动贴了上去。

“所以，你要和我谈吗？”

谢余欢捧着陈尽的脸，盯着他低笑两声。

“没学过这个？”

陈尽就着轻轻蹭了蹭谢余欢的手心，谢余欢感受到柔软的触感，看着那张脸乖顺地在自己手心里轻蹭，呼吸重了重。

“陈尽，再蹭我亲你了。”

陈尽人容易害羞吧，但动作却是没停，与谢余欢面对面坐在床上环抱着。闻言抬眼看了看，脸红红的，说的话却是过分极了。

“可以吗...”

一瞬间，谢余欢有了想摁住陈尽欺负地他求饶的冲动。

他深深地吸了吸气，把下巴放在陈尽的肩膀上，声音放软。

“还没回答我呢，要在一起吗？”

没听到回答，谢余欢皱着眉抬头，看到了陈尽呆愣愣的表情，似乎很震惊，忍不住捏了捏他的脸。

“不回答的话就...”

“要！”

回答地有些急，好像生怕失去机会。

谢余欢微微愣了愣，伸手又抱住了陈尽。

“本来打算不要就追你的。”

“不会不要的...”

陈尽声音很轻，努力感受那真实的温度，努力记住这个体温，却不敢太用力。

一切都给他一种不真实的感觉。

陈尽高中时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每天中午都会睡的很晚，等谢余欢睡着后他才准备睡。

因为只有谢余欢睡着后，陈尽才有勇气注视那张脸。

少年的喜欢不过如此，目光会永远追随他，却不敢与其对视。

会不由自主地寻找有关他的消息，成绩出来时第一眼看的是他的成绩。

“谢余欢，我喜欢你。”

如果可以，陈尽能将这个秘密永远埋藏在那个冬天。

可偏偏在十七个月后再次遇见了。

这次错过可能就永远错过了。

所以，陈尽感觉自己声音都有些颤抖了，手却始终不敢收紧。

眼里开始不受控制地变得模糊，陈尽连忙潦草地抹了抹脸蛋，他想看清楚喜欢的人的脸。

“我好喜欢你，谢余欢...”

“我不会再骗你了，你也喜欢我对吗...”

“我知道，我喜欢你。”

谢余欢感觉他和陈尽的缘分很奇妙，分开两次都能重逢，科学都解释不清。

他像是开了金手指，家庭美满，学业有成，还有人非常爱他。

陈尽没有想到仅仅是每天中午几秒的的注视也会败露。

唯一一次告白处于这百天之中。

但偏偏就是这一次告白传到了喜欢的人那里。

谢余欢感觉身边人的呼吸声逐渐平稳，轻轻地坐直了身体，面无表情地盯着教室前的“中学生守则”，双手攥在一起微微颤抖着，心跳声快地惊人。

高一刚开学不久，九月底。

谢余欢忽然从一中转到二中，给二中老师和学生中造成很大的轰动。

市排名第一，转到他们学校，学校的脸面瞬间亮了。

陈尽没想到这位小学六年级同学三年不见变化竟然会这么大，从一个闷葫芦变成一个爱笑爱说话的人。

而自己和他完全相反，从一个咋咋呼呼的小孩儿变成一个内敛冷脸的人。

再次遇到的第一天，谢余欢下了课就和陈尽打了招呼，很热情。

自那以后，陈尽发现谢余欢一有空就会来找自己。

因为习惯了独来独往，刚开始陈尽还想着逃跑。

但是没办法，谢余欢很是热情，有什么有趣的事情，有趣的题，甚至不知道从哪里听到的八卦都会和他讲。

陈尽不明白那些到底有什么可开心的，看着他绘声绘色地描述，那高兴的神情，他竟渐渐地真的会认真去听，还会追问后面的事，或者题的其他解法。

他的目光开始在谢余欢身上有了更多的停留。

一个人时抬眼就能看到谢余欢和班级前几名讨论问题，暗暗地多看了几遍那道问题，翻了许多资料书，熬夜解了出来，拿张纸写上答案扔到他桌子里。

他也不管他会不会看，会不会当做垃圾扔掉，反正他已经给了，接不接受都是谢余欢自己的权利。

有时候谢余欢被叫到办公室和老师讨论问题没时间吃饭，陈尽就多买一份放进他桌堂里。

也有时候看到他受伤，会将自己的布丁狗创口贴和棉签什么的扔到他桌子里。

只不过做的这些事他从没和谢余欢说过。

陈尽最初没想那么多，只是想关心一下老同学。

谢余欢一直稳居年级第一，但座位每次都挑后面的。

有次陈尽实在没忍住问了句。

“坐在后面视野很好吗？这么喜欢坐在后面。”

“不是...嗯...”

“因为和你最熟。”

“你是在变相说我成绩不好吗？”

这次问了话陈尽一直很后悔，他感觉自己太刻薄了，谢余欢没有做错什么，也没有什么恶意。

自己戴那么多刺肯定会伤及无辜，不应该那么冷漠。

主要是会伤害到谢余欢。

于是那天晚上他又跑到小卖铺买了谢余欢喜欢喝的那个清茶，悄无声息地塞进他桌堂，混进一群其他同学送给谢余欢的东西里。

当然最后谢余欢把同学们送的那些东西都还回去了，唯独那瓶清茶没人认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