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可以再睡会儿，我先起来了。”

谢余欢说完动作很快地掀开被子下了床。

陈尽抬眼一看脸爆红。

谢余欢他他他……怎么就只穿了内裤啊！

一起身，陈尽怔住，自己内裤是穿着。

但是这好像不是他的啊！

Ber，为什么还那么合身啊……

谢余欢一出浴室就看到陈尽光着个身子，背对着他坐在床边发呆。

那条令人幻想的漂亮的腰线就那么明晃晃地摆在自己面前。

头发乱蓬蓬的，有几根呆毛竖着，应该是昨晚压的。

谢余欢别开眼，喉结不自觉地动了动，莫名地有些干涩。

陈尽往后拨了拨头发，叹了口气站起来转身，刚想偷偷换下那条内裤，手刚放在裤沿上，闻声一抬眼，刚好与那直勾勾的视线对视。

先做出反应的是陈尽，慌忙放下抓住裤沿的手，低着脑袋，刚要迈出的腿也收了回来。

脸通红，耳朵也感觉热热的。

“我换个……”

“内裤是新的，别担心。”

回应很快，像是在急于解开没必要的误会。

“没……没担心……”

陈尽脑袋耷拉地更低了。

他没看到的是面前这个刚坦然解释误会的人，视线正在从上往下地扫着，可以说很放肆。

“昨晚洗澡不小心弄湿了，不太好意思翻你的包，就下楼买了新的。”

“洗洗烘干然后给你换了。”

不小心弄湿的？

还帮忙给换了？？

谢余欢舌尖轻点前齿，微微眯了眯眼，似乎在回味。

“谢谢……内裤多少，我还你。”陈尽眼神微抬，看到了谢余欢绷紧有力的小腿，不自觉地咽了咽口水，感觉自己有些失态，又把脑袋低了回去。

“还？”

陈尽似乎听到了一声轻笑，感觉更窘迫了。

“再说吧。”

果然……只是好心帮助一下吧，看来还是想太多了。

没事的陈尽，这样已经很知足了，不是吗。

叹了一口气，慢慢地走近浴室，路过谢余欢时还是耷拉着脑袋，眼睛都不敢瞥一下，手刚搭在浴室把手上冲进去。

一抬眼，发现浴室晾衣杆上挂着件十分熟悉的衣物，这时谢余欢的声音刚好又从身后传来。

“对了，我昨晚帮你把内裤洗了。”

我靠……

陈尽一个没忍住骂出了声。

谢余欢听到后皱了皱眉。

怎么还学会说脏话了？

“衣服给你烘干了，放在床上了，我出去买个早饭……”似乎斟酌了一下语言。

“我一会儿就回来。”

关上浴室门，一抬眼照镜子，映入眼帘的是自己红透了的脸和耳朵。

陈尽看着自己，忽然自嘲地叹了口气。

心跳地厉害，带来的却不再是高中时的悸动，而是沉闷刺痛。

比起表白被拒绝，其实这种不经意地对自己好才是最折磨的。

可以打着朋友的名义心安理得地接受他对自己的好，而自己同时也要永远承受不能捅破那层玻璃的刺痛。

那层玻璃会向里长，直至穿透整颗心脏，与其融为一体，轻轻一敲，一毁俱损。

洗好漱出了浴室后，看到床上叠好的衣服，咬了咬唇，还是拿了起来。

淡淡的香味，是某牌洗衣液的味道，和他身上的是一种味道吗……

陈尽眉毛微皱，打断想法迅速把衣服穿上了。

别乱想，应该就是拿去洗衣店洗了。

刚穿好没多久谢余欢就从外面回来了，手里还拎着早餐。

一进门明显能感觉他愣了愣，神情暗了一瞬，随后又微微笑了笑，好似刚刚只是眼花。

“挺快。”语气听起来有点怪怪的，但陈尽处于一种心虚状态，没有听出来。

心虚是因为他隐隐约约想起来，昨晚在浴室里好像和谢余欢接吻了，而且好像还是自己主动的。

看着谢余欢默默地走到一旁小桌子上，将早点放上去，纸巾也放好，陈尽心里的愧疚感越来越强。

也不管人家乐不乐意就直接亲上去也太没礼貌了，万一还是人家初吻呢？

陈尽感觉自己愧疚地要鼠了。

谢余欢摆好后转身一看，那人儿正坐在板正地床上发着呆，头上一两根呆毛还翘着。他不禁微微舔了一下发肿的嘴角，越发感觉心里有些躁动。

忽然那人儿抬头看向了自己，谢余欢微微怔了怔，呼吸停了一瞬。

“我昨晚是不是做了什么……不好的事。”

“什么。”

“我昨晚不是喝醉了嘛，肯定耍了点酒疯……”

“不是，我是说你说的坏事是指什么。”

陈尽看着谢余欢，嘴唇张了张，犹豫了一下咬咬牙，低下头还是说了出来。

“我昨晚是不是亲了你。”

一瞬的安静后。

“嗯。”声音变低微哑。

“是我强吻的……对吗？”

对面噤声了一小会儿，好像在回想着什么。

“嗯……”

“对不起，我…知道我现在解释不清……”

陈尽简直要把自己埋起来，感觉自己将要遭到什么质问时。

“不过…也不全是。”

陈尽呆住了。

一抬头发现对方还在盯着自己，但眼神是自己之前从未见到过的那种，带有一丝丝占有和看不懂的欲望。

陈尽刚还想给自己洗脑说是自己看错了，但他发现对方被发现后一直没有收敛，还愈演愈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