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人一个,抬回去吧。”
“好,你先走吧,我一会儿直接带他回宾馆。”
“嗯,注意安全。”
“好,我知道的。”
他们几个在一起有些惹眼,不少人已经好奇地看向他们,陆霁不打算拖拖拉拉,直接抓住周任生的胳膊掐住他的腰抬走了。
周任生不沉,很好抱,就是人太不老实。被环在陆霁脖子上的手又是摸了摸胸口,又是轻轻揉耳朵的。
嫌掐得腰疼,哼唧了半路,也幸好后半截都是小路,白天会有些行人,晚上基本上就没什么人了。
“陆霁你松开我,你听到没,手劲那么大你想掐死我啊?”
平日里陆霁听到这话肯定会松开他,看着他走着走着摔倒在地然后再面无表情地嘲讽一波儿。
这会儿周任生又连叫了好几回,疼得泪都快出来了,陆霁还是没有松手。
忽然周任生隐隐约约感觉到耳旁有团很热的气息,只是一小会儿便消失了,很像是醉酒后产生的错觉,周任生也是这么认为的,他又不满地哼了一声。
陆霁不动声色地收回了动作,那一下冲动让他不禁加重了手中的力道,惹得周任生光想用一口北京话骂他。
陆霁瞥了眼旁边耍酒疯的人的侧脸,冷白路灯下脸上那一抹酒后红很是惹眼,殷红的唇肉一张一口,好像骂得很难听。
但陆霁一句也没听进去,却是对着醉酒的的人淡淡地说了句:
“你怎么和谁喝都那么开心。”
听着语气像是在问周任生醉倒的原因,其实更像是在自言自语。
“嗯?因为开心呀……”
“你怎么了……不开心吗。嘿嘿,你个狗也会有不开心的时候啊。”
周任生忽然停下来伸手捏住陆霁的脸,让他面向自己,目不转睛地盯着他,好像自己多么清醒似的。
“你们刚刚聊什么了?”
陆霁突然抛来的这个问题给周任生吓了一跳,他连忙想把手放下,却被陆霁一把抓住没能收回去。
“什么事谢余欢知道,我不知道?”
“没什么,陆霁你先松开,你力气太大了……”
“没什么?你又在瞒我。”
“不...不是...”
“有什么事不能我说,看着我说。”
“疼死了,我让你松开啊!”
“啪”地一声,周任生呆了几秒,随后狼狈地跑进家院,还差点绊倒,狠狠地关上了门。
陆霁轻抚微微泛痛的半边脸,看着手里没递出去的装着醒酒药的塑料袋,静静地盯着院门站了许久,到了半夜才离开。
谢余欢歪着头盯着旁边的男生,看着他呆愣地瞅了会儿自己,然后又忽然想到什么慌忙低下头,脸红得厉害。
谢余欢收回笑,表情不明情愫,又好像在认真地欣赏什么艺术品,骨节分明的手指在桌面上轻轻点了两下。
“我们走吧,帐我结过了。”
陈尽被声响吸引了去,盯着谢余欢放在桌面上的手,又抬头看向谢余欢,半晌点了点头。
谢余欢闻言拿起陈尽的东西就往外走,陈尽盯着他的背影,心里小失落越放越大。
你倒是扶我一下再走啊。
陈尽撑着桌子缓缓站起来,慢慢地稳稳地走出店门。
一出门就看到谢余欢正目不转睛地盯着自己,手里拿着陈尽的遮阳帽和冰袖还有一个礼品袋。
陈尽下意识觉得那是谢余欢下午去见的那位朋友送给他的礼物。
很可爱的包装,是位女生送的吗...
见陈尽出来谢余欢反应很淡,说了句一起回去吧就要往前走。
一只手快速地抓住了他的胳膊,往回一拽,谢余欢一愣,回头看了眼陈尽问道:
“怎么了。”
陈尽被他带地踉跄了一下,有些脸烧,酒劲越来越上头,索性也不再辩解。
“我能拉着你走吗。”
陈尽啊陈尽,昨天晚上可是你先对人家冷脸的,现在贴上去不是在打自己的脸吗?
......
无所谓了,人家已经同意了。
谢余欢伸出手抓住陈尽的一只胳膊,轻声问了句这样可以吗。
“我抓着你就倒不了了。”
“嗯……”
“能站住吗。”
“能。”
“你也可以抓住我。”
“嗯。”
谢余欢不易察觉地弯了弯嘴角,垂眸看着陈尽的胳膊,还轻轻地捏了捏,忽然来了句。
“好白啊。”
陈尽还以为是自己听错了,走路都有些不利索了。
“什...什么?”
“比之前更白了。”
谢余欢小幅度地摩挲那只白皙的胳膊,脑海中浮现男生穿着蓝白校服的模样。
皮肤隐匿在薄薄的布料下,随着风微微掀起一角,露出一块来,像是之前在餐厅里的见过的那道鱼肉汤。
口感顺滑Q弹,咸淡适中不腻。
想尝尝。
他们转进了小路,能听见身后热闹的人声离他们越来越远。
陈尽偷偷瞟了眼谢余欢,眯了眯眼,出来没带眼镜,看东西有点模糊,逛古巷的时候没什么感觉,现在他感觉有些后悔没戴出来。
就这么一个小动作也还是被谢余欢敏锐地捕捉到,直直地看向了陈尽,步子忽然放慢。
陈尽忙心虚地扭过头,扭过来后又感觉怪怪的,往回看发现谢余欢还在盯着自己。
“我…我想走慢点……”
“陈尽。”
他忽然有种不好的预感,他想躲闪却发现谢余欢的表情渐渐变冷,抓着他的那只手渐渐收紧。
“你喜欢我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