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了宾馆,前台的老板娘看到谢余欢刚想说什么,接着看到了身后的陈尽,一时有些语塞。
本着职业操守,老板娘立马又进入工作状态。
“你们一起的吧?”
“嗯,你好姐姐,请问还有单人间吗。”陈尽礼貌问道。
嗯,嗯?
一起的,那肯定是朋友。
那还要单人房?
老板娘瞥了眼谢余欢。
男生微微低着头不知道在想什么,脸上看不出什么表情。
这小伙子一放长假就经常来这边玩到她这里住,也没见过他领着别的朋友来过。
今天突然领过来一个,怎么看样子不是很熟啊,不熟还一起住宾馆?
老板娘不由地在心里感慨:
现在的年轻人真是搞不懂。
“单人间满了,只有双人间了。”
“去我常去的那间吧,老板娘专门腾出来的。”谢余欢微笑着,语气平静地说道。
“啊那行,钥匙还在你那呢吧,那你们去吧。”
老板娘又唠了几句,便让他们上楼了。
一段插曲后,俩人之间又回复沉默。
陈尽感觉喝了酒的脑袋越来越沉,走路都有些发飘了。
两小杯不多,但确实有点猛,度数好像也买高了,后劲来了真的上头。
刚才老板娘好像说谢余欢是常客来着,即使头晕也止不住他多想。
经常来这里嘛……
那他有没有带着别人来过……
自己是他的第一个吗……
谢余欢跟着陈尽在后面走着,盯着身前有些左脚绊右脚的陈尽,慢慢攥紧了手里的钥匙。
他们要去的那间双人房,是那种大床房。
其实还有一种双人房,里面是有两张分开的小床的。
陈尽不知道,但谢余欢来这里的第一天就知道了。
可是他没有和陈尽说。
这位旧识听到他那句“好久不见”后怔了怔,随后不轻不重地抛来一句:
“是啊,好久不见……”
然后就没了下文。
现在,谢余欢盯着陈尽换鞋的动作,慢慢关上了身后的门,看着陈尽疲惫地瘫倒在床上一小边,贴心地挪出一大片地方。
小小的动作看得谢余欢眉头一皱。
他停在门口,换好了鞋却没有下一步动作。
不一会儿,陈尽忽然撑坐了起来,歪了歪脑袋,看到谢余欢还站在门口有些不解,瞥了眼还在他手里的拉杆箱,看了有一会儿,再朝谢余欢投去疑惑的目光。
“你为什么不过来,是不舒服吗?”
谢余欢听到这句话后舌尖轻点了点上颚,立即走了过去。
“没有,我这就来。”
靠近陈尽后,谢余欢感觉晚上喝酒的后劲忽的一下上来了,嘴里的烧灼感一直挥之不去。
有种居高临下的感觉,谢余欢想着。
陈尽抬了抬头,表情仍旧有些不解,没有察觉眼前人的不自在。
忽然他伸出手,把拉杆箱轻轻拽了过来。
就因为这一个动作,谢余欢的呼吸差点乱了。
陈尽看上去好像很清醒,他颇为平静地打开皮箱,拿出睡衣,然后进了浴室。
要不是谢余欢听到一声巨响冲进了浴室,他差点就信了
“怎么了!”
白蒙蒙的水雾中,那副白皙透亮的身体仍旧显眼。只不过此时没有站得笔直,背对着谢余欢一手扶着洗手池一手扶着右腰。
“唔...”
陈尽闷哼着,刚刚脚滑给他磕的这一下属实不轻,一下子酒醒了一半。
谢余欢话没多说,上前扶住了陈尽,确认磕到了腰,又小心地把他转了过来面向自己,检查一下别的地方。
胳膊手腕上还有两三个红印和红痕,应该是洗的时候不小心碰的。
谢余欢微微皱了皱眉,看着陈尽腰上碰的那一块越来越红,眼底变得黑沉。
“扶好了别动,我给你洗。”
陈尽脑袋里瞬间一片空白。
眼见身后那人扶着他给他摆好了姿势,陈尽心脏砰砰狂跳,突然想起来自己是可以说话的。
“谢,谢余欢,不不用了……我刚刚洗完了。”
谢余欢试水的动作顿了顿,扭头看了眼陈尽。
酒劲上头加热气上身使得陈尽脸上浮现不自然的潮红,眼睛湿漉漉的。
慌乱中带着一丝茫然,乖乖地维持给他摆好的姿势正回头看着谢余欢。
这下谢余欢的呼吸是真的乱了。
后来谢余欢给陈尽穿好睡衣,把他扶上床后自己又去浴室洗澡,整个过程俩人都没再说话。
其实除了腰疼得有些直不起来,陈尽还是可以走路的,只是谢余欢坚决要扶着他,好像很怕他二次受伤。
侧躺在床上,不一会儿半边身子就麻了,可是平躺也会有点疼。
陈尽欲哭无泪,最后选择趴着。摘了眼镜玩手机很费眼,干脆直接睡觉。
迷迷糊糊中,陈尽想起了以前的一些事。
高一有一次好像也是他磕到了腰,还是谢余欢走读从校外给他买了点药。
想到这儿,陈尽又有些后悔当时为什么没有走读,那样就可以和谢余欢一起上学放学了。
刚开始因为什么没有走读来着?
哦,父母不同意,怕耽误学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