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了,哥。”
对面安静十来秒,回复了消息。
“怕丢了你,发个定位看着放心”
仔细想想也挺对,陈尽听话地把自己的定位发给对方。
“哥,我真的没事。”
对面没再回复,可能是高兴喝嗨了。
呆坐玩会儿手机就又困了——看来是高中喝咖啡喝多了,早喝出免疫了。
高中真是能磨炼人,能把人的身体机能极限不断突破。
不深的睡梦中,陈尽隐隐约约感觉到有人靠近他,微微弯下腰注视他,似乎在探他的鼻息,还轻笑两声。
陈尽是被一则语音通话吵醒的,他晕乎乎地接听电话。
“喂,小陈我这边有家人突然来了,我找人去接你了。大概半个小时到。”
“不用害怕,他可能会有点冷淡,毕竟刚认识嘛。”
“但一定是个好人儿。”
“没事……”
“谢谢哥,我知道了。”
挂断了电话后,看了看时间,才刚六点,陈尽忽然想起什么连忙翻了翻自己的背包。
“幸好没丢什么......”
应该是做梦吧。
站起来伸展了伸展酸痛的腿脚,陈尽感觉为了报答便利店的不赶之恩,还是买件东西吧。
不能就这样空着手去见哥啊,奈何出来的急,没有准备什么。
大人们都是怎么送礼来着……
于是最后,陈尽手里拎着一盒老白酒,带着超市赠送的小狗挂件走出来。
是只毛茸茸的白色小狗挂件,捏捏会叫,尾巴后还有一根拉条,一拉尾巴还会转,跟个螺旋桨似的。
说来惭愧,十七八的大小伙子了连酒都没碰过几回。
比较熟悉的就是这瓶白酒了,还有前不久认识的几种啤酒。
陈尽虽然也有过几回与朋友出去喝酒,但每次最多就是一瓶,从来没有喝醉过。
他不清楚自己的酒量。
但至少是一瓶不会倒的。
陈尽安静地坐在便利店外椅子上,逆着晨光眯着眼,望着不远处林立的各色大厦,望着望着,陈尽不由得出神。
他想象着从大厦门口大步走出的该是些什么样的人,他们会过着什么样的生活,是否会为了各种生计问题每天焦头烂额。
他望着这番光景,忽然想起梦里那个温柔的吻,指尖下意识蜷缩——梦里的温度还残留在唇角,可现实里只有冰凉的便利店座椅。
忽然,眼前的光线暗下来,一道身影逆着晨光靠近,轮廓越来越清晰。
等那张清俊的面庞完全清晰地倒映在陈尽眼中,他才发觉自己一直在屏住呼吸。
察觉到自己的目光太过直接没礼貌,陈尽几乎在对方开口说话的瞬间站直身体。
看到陈尽的动作后,对方欲言又止,垂眸对上陈尽的眼睛。
看着陈尽的表情,对方忽然浅浅地微弯唇角,将一个塑料袋递给陈尽。
陈尽就这样懵逼地接下了,低头看了一眼。
原来是早饭。
等等,早饭?
“他让我过来接你。”一道清冷的声线从唇间传出,听着隐隐约约还有些哑。
陈尽一听心跳快得厉害,心里打的几个草稿似乎都不太靠谱,怕对方等地不耐烦,脑子一抽连忙回应:
“谁...谁让你接我?”
对方似是没想到会收到这么一句问话,眉眼微弯,好声好气道:
“谁让我过来接你就是谁。”
陈尽抬起脑袋盯着那张极具迷惑性的脸,想问的话刚到嘴边却又咽了回去。
突然感觉热地烧心,想往后退却被椅子挡住去路。
对方盯着他看,似乎察觉到他的窘迫,慢慢地往后退了几步。
“你先吃早饭吧,还早。”
陈尽低头一看手机,六点十八。
感觉有些怪怪的,但想不起来是哪怪。
陈尽十分听话地坐下,边吃边不时瞥一眼对面那人。
“怎么了?”对方察觉到目光,嘴角又上扬一个弧度。低头看着手机似是漫不经心道,“光天化日的,我下不了毒的。”
这句话莫名耳熟,陈尽喝豆浆的动作停住,耷拉着脑袋不知想起什么。
对面那人感应到陈尽的安静,抬头看过来,一眼就瞥见那红得滴血的耳尖,与白皙的皮肤形成鲜明的对比。
他快速别脸,喉结不易察觉地轻滚,忽然也感觉天气有些热。
“一会儿坐地铁吧。”
“哦...好。”
对方笑出了声。
“手机给我,我给你弄。”
一顿折腾后成功坐上地铁,换乘一次后,因为临近上班时间,人越来越多,行李也不太好弄。
一次加速差点没站住,陈尽被对方紧紧环住腰。
陈尽整个人僵住,指尖下意识攥紧对方的衣袖,连呼吸都快忘记。
耳旁呼啸而过的风声好似消失,只有身后逐渐清晰的呼吸声,像一团棉线从颈部一圈一圈地缠住他。
腰间不容忽视的温度令陈尽心中乱成一团。
夏季衣物布料很薄,他感觉被触碰的那块皮肤烫得快要烧起来。
然而对方好像一无所知,过分的就像是理所当然。
忽然,对方松开陈尽的腰,把陈尽的身体往自己正前方挪挪,随后接听电话,低声道。
“喂,嗯,接到了……”
说话的气息散在陈尽耳边,弄得他感觉耳朵痒痒的,湿湿的。
陈尽下意识伸手捂住自己即将变红的耳朵。
身后那人见状竟然还低笑两声。
“嗯,在我身边。”
“丢不了,丢了我把自己卖了好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