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想象中杜恒可能会西装革履,穿着正式,行为举止都比较体面端着,就像陈明珠。
但没想到杜恒反倒随意许多。
他一身黑色运动服,上身外套里搭了一件白t,脚上一双白色耐克鞋,除此之外就没什么装饰了。
他剃着中寸头,短鼻方脸,长相普通,但能看出是典型的北方人。
果然,他一开口,便带了些西北口音。
杜恒第一句说的是:“小伙子长的挺俊啊。”
沈曜突然被夸,有些意外又有些害羞,就说:“谢谢,杜老板也是一表人才。”
杜恒哈哈大笑说:“明珠你看,我这老脸都有人夸了。”
陈明珠也笑了起来,但这一下,气氛也缓和了一些。
等三人再细细聊起来,沈曜才发现,这杜老板是个爽快人,虽是个生意人,却也不端着个老板架子,而是问起了沈曜学业上的事。
别的不说,但沈曜在学校的成绩也是数一数二的,而且两人聊的都是他熟悉的话题,整个聊天过程也很顺畅。
杜恒很熟悉他们学校,聊起才知道杜恒是他的学长,比他大十几届。
他们学校不少人杜恒都认识,很多都毕业后出来自己成立工作室,都在同一个圈子,自然多少也跟杜恒打过交道。
杜恒性格外向,也比较随和,聊着聊着沈曜也放松了不少,没有刚开始进来时那么拘谨。
三人从学校谈到画廊,又谈到印象派画家再到当代艺术,沈曜凭着自己的专业知识对所有话题都有话可说,并且还提到了不少自己的见解。杜恒和沈曜有很多看法都比较接近,虽然在对某些画家风格的评判上有不同,但也抱着求同存异的态度。
谈到当代画家时,杜恒还讲了几个自己和画家聚会时的笑话,他面部表情,讲得又惟妙惟肖,给沈曜逗得不行。陈明珠已经习惯了他耍宝的样子,但还是在一旁微笑。
直到最后,杜恒才讲起沈曜的画来,沈曜也从刚才轻松的气氛中稍稍严肃起来。
杜恒靠在凳子上,双手交叉说,“其实今天找你来,就是想简单聊聊天,你还是个学生,能画成这样相当不错。这次也是陈总帮忙牵线的,还得感谢一下陈总,一直帮我介绍人才。”
陈明珠说:“杜老板就不用跟我客气了,我也很欣赏沈曜,他能得到杜老板赏识我也很高兴。沈曜,后面你要是能得到杜老板的帮助,也会对你的事业有很大帮助。”
沈曜和杜恒互换了联系方式,三人又再客套了几句,就结束了今天的会面。
晚上回到家,沈曜迫不及待地告诉孙小挺今天发生的事。孙小挺正敷着面膜,有一搭没一搭地听他说话。
沈曜讲完后问她,“你觉得他对我的印象怎么样。”
孙小挺说:“这我怎么知道,你自己当时感觉怎么样。”
“我感觉整个聊天过程还是挺顺利的,但是我又怕是我自我感觉良好。”沈曜有些担忧地说。
孙小挺平躺在沙发上说:“没事,像你这种凡事都以最坏打算来考虑的人来说,要是你感觉还不错,那应该就是挺不错。”
“可是我还是很担心万一他只是表面客套,回头不联系我了怎么办。”
“我在敷面膜,能不能先不要跟我说话,闲得慌就去给我切个水果。”孙小挺想翻白眼奈何受限又没法翻。
沈曜乖乖地去厨房给孙小挺洗水果,他洗得很细致,虽然这些水果已经都是阿姨从超市买的有机的,但是沈曜怕孙小挺吃坏肚子,所以所有进口的东西都格外小心。
等他端着一盘水果从厨房出来,孙小挺也摘了面膜,洗好脸,正在护肤。
沈曜用叉子叉起一颗蓝莓递到她嘴边,孙小挺衔进嘴里。
过一会,她回到客厅,问沈曜:“你平时都在学校画画吗。”
“对,基本上都在学校,画板和颜料都很重,不方便拿。”
“那你最近一直实习,怎么画。”
“石渠有画室,我和陈思匀有时候没事的时候就去那画画。”
“我看你晚上回来闲着也是闲着,你把那书房改成画室吧,放点东西在那。我估计你学校那画室也吵吵闹闹的,还不如家里清净。”
孙小挺刚说完,就被沈曜紧紧抱住,孙小挺站在客厅中间,沈曜站在她侧面,双臂紧紧地环住她。
孙小挺说:“干吗,不就是个破房间吗。”
“谢谢你,小挺。”沈曜说话的声音带着哭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