孙小挺提出让他当她的男朋友,她也不知道自己有多少真心,就是觉得气氛到了,而且也没什么坏处,况且沈曜是真心喜欢她,她也习惯了沈曜陪在她身边。
如果她还用之前的态度对沈曜,也许多少有些不合适。
沈曜垂了垂眸,仿佛习惯了似的,说:“没关系,我应该提前问你的,那你还想吃点吗,吃的话我去给你盛饭,我还没动。”
孙小挺确实塞不下了,但是看他一副眼巴巴的样子,还是说:“你帮我盛点吧,乱七八糟的也没吃什么正经东西。”
沈曜又高兴地说:“好,你坐着,我马上去。”
两个人面对面坐着吃饭,沈曜炖了山药排骨汤,汤很鲜,正好能解解火锅的腻。
温热的汤喝下去,孙小挺的胃也舒服了些。
沈曜说:“今天陈总给我打电话了,告诉我一个好消息。”
“陈总?不会就是那个想潜规则你的陈总吧。”孙小挺瞪着眼睛说。
“是她,但是人家没想潜我。她是我的领导,以后我们肯定会一直有沟通的。”
“她找你干什么。”
沈曜放下筷子,眼睛亮晶晶地说:“陈总说有个投资人对我的画很感兴趣,想明天约我在美术馆聊聊。”
孙小挺一边眉毛挑起,“是吗,他什么意思,是想买你的画吗还是干什么。”
“也不算只想买画,他是艺术行业的投资人,一般来说他们会在各个机构里挑选一些有潜力的新人艺术家来进行培养,如果认为某些新人画家有长期的艺术潜力,就会分阶段地提供包括学术、资金、展览,还有市场等方面的帮助来帮画家平衡艺术创作和商业规划。
简单来说,就是投资人如果选中了我,之后会帮我提供资金支持用于创作,如果认为我的画投资潜力大,会帮忙联系收藏家,帮忙策划个人展,还有出版画册,基本上就会往知名画家的方向培养。”
“我懂了,就是养个能下金蛋的鸡呗。”孙小挺撇撇嘴说。
“呃,也可以这么说吧。”沈曜对孙小挺这个出奇又莫名恰当的比喻有些难以消化。
“他怎么知道你的。”
“石渠那次联合展览,就是你去过的那次,那位投资人看到了我的画,很感兴趣,正好他也和陈总认识,陈总就推荐了我。不过那位投资人眼光很高,也接触过很多新人画家,听说有的人画得好,但是人不对他感觉,他就完全不理了。所以我也不确定他能不能看中我,艺术品投资这行也很看对艺术家的感觉。”
孙小挺上下打量了一下他,说:“他喜欢男的女的。”
“干吗。”沈曜怀疑地看着她。
“要是喜欢男的,你就投其所好一下呗。”
“我还没说他是男是女呢。”
“我也没说他什么性别啊,是男是女也有喜欢男喜欢女的,女的又不一定喜欢男的。所以他什么性别。”
“男的,但就算是男的,人家也不一定是同。而且就算是,你想让我干吗,为钱出卖身体吗,我干不出来。”
“啧,谁让你出卖身体了,你想哪去了。我只是让你稍微表现得那么投其所好一点,别的不说,拍马屁总会吧,他喜欢什么你就挑什么聊,回头他喜欢什么你就送什么,东西也行,对象也行。”孙小挺边说边打开餐边柜上的一瓶红酒倒了一点。
沈曜眯起眼看着她说:“我以前怎么没发现你这一面呢,天天都是人家上赶着找你,还有你拍人家马屁的一天呢,你什么时候这么懂人情世故了。”
“以前没钱,巴结人有什么用,最后就是个出卖色相,我要卖早卖了,也就是碰上个周南黎。”
“什么意思,你就喜欢周南黎是吧。”沈曜酸溜溜地说。
“我不是那个意思,你一天天的能不能不瞎吃醋。”
“那你三天两头的把他挂嘴边,你是不是对他旧情难忘,他比我有钱,也比我成熟,还会照顾人,还……”
孙小挺伸手一把把他上下嘴唇捏住,“你能不能听我说完,烦不烦。”
沈曜不吱声了。
孙小挺接着说:“我只是觉得跟周南黎算不上□□交易,顶多算个长工吧,但你硬要算我也没招。再一个,我之前确实也没仔细想过自己将来干什么,手头没钱的时候也没那么多选择。周南黎算是一个特殊例子吧,只是恰好出现在适当的时机,我觉得他这人还不错。
你也知道,我从出生以来身边没几个没被我打过,除了我姥,我妈,还有李华。我小时候孙季淮都被我打得啪啪的。”
“你可真是大孝女。”沈曜接了一句。
“话扯远了,我的意思就是,有需要的时候,如果想帮你的那个人,提出的要求在你可接受的范围内,你又觉得这个人可以,那就尽力去满足他要求。
也许他不会提这方面的要求呢,但要是提了,你当然也可以不接受,就是不知道你什么能等到下一个你能接受的周南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