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然,雕塑也只是他的其中一个兴趣,他还有很多其他的兴趣,比如,架子鼓。
架子鼓不是他唯一会的乐器,却是最感兴趣的。
第一天实习结束当晚,陈思匀邀请两人一起聚餐,还抢着付了单。
结束后,陈思匀还邀请两人去她家坐。
陈思匀自己一个人住一个大平层,客厅的露台是敞开式的,视野很好。
客厅里摆着陈思匀还没来得及收起来的小提琴,卫柯看见了,问她:“这是你以前那把吗。”
陈思匀笑着说,“对,昨天收拾房间的时候打开来试了试,长时间不练还是有些生疏了。”
说来也巧,陈思匀和卫柯小时候同报过一个小提琴课外班,那时候陈思匀还是想努力好好学的,就坚持天天上课。卫柯学了一段时间,就不去了。
后来上了高中的陈思匀因为学校里的某个男生,突发奇想想去学架子鼓,竟然和卫柯又遇见了。
不过卫柯已经打得很熟练了,他只是偶尔替自己的朋友带班,还帮陈思匀指导过,只不过陈思匀心不在此,最后也没再学了。
高中毕业卫柯就出国了,陈思匀去美院学了油画,直到前段时间因为实习才又联系上。
陈思匀给沈曜讲了两人相识的经历,只感叹时间过得真快。
沈曜说:“你为什么没有出国呢。”
陈思匀:“妈妈这几年在这边投资,想让我离得近一些。”
沈曜说:“那你将来会出去吗。”
“其实有考虑研究生出国,不过现在还不确定,也许就直接找工作了。”
卫柯:“其实早点工作挺好的,学历这东西,有一个就够了。”
陈思匀:“对你这种已经有目标的,当然再往下读就没有意义了。而且这行说实话,太吃天赋了。” 她下意识看了下沈曜。
卫柯摆弄了下琴弦:“这行只有天赋还不够。”
确实,艺术行业,从来都是资本的行业。
沈曜这样毫无背景的人,想在这个行业里闯出名堂,恐怕比登天还难。
他就像误入了一个水晶宫的小虾,被耀眼的光芒吸引,可是进去之后才发现,小虾蹬腿翻起的波浪,不如巨龙的一个鼻息。
坐了一会,沈曜就说要回去了。
陈思匀说:“你回家还是回学校。”
“我回学校。”
“那也好,离得近。要不然我就送你了。”
“你这说的,哪有女生送男生的。”
卫柯看了一眼陈思匀,女孩家的心思隐秘,眼神却不会骗人。
卫柯和沈曜同时离开,卫柯问要不要送他,沈曜说自己打车。卫柯打了个招呼,就开车走了。
沈曜看了看时间,这个点还有一趟末班车,他走去了附近的公交站,夏夜的凉风吹拂。
他想起刚才陈思匀问的那句,你回家还是回学校。
沈曜小时候父母出了车祸,两个人先后在医院走了,只剩沈曜一个人,然后被姨妈收养了。
那时候他只有五岁,只知道以后都要住在姨妈家了。
姨妈人很好,他妹妹才一岁,可是她还是把沈曜视如己出。
沈曜父母的赔偿金都用来沈曜这些年上学的支出了,等到了大学,也只够每年的学费,生活费只能靠沈曜自己打工。
他很感激姨妈,但是成年后,他就不方便再住在姨妈家了。
所以他不住校的时候,几乎都住在店里。
这么多年,他想拥有的东西,从一根雪糕,到一根画笔,再到一个怀抱。
他好想给孙小挺打个电话。
他拿出手机,十一点多了,孙小挺一定睡了。
如果这个时候自己打过去,她一定会骂自己。
可是他还是想听听她的声音。
沈曜按下了通话键,可是孙小挺接了。
她果然不高兴,但是她说的是,“你今晚怎么不回来。”
他解释:“晚上和今天一起入职实习的出去吃饭了,回去赶不上末班地铁了。”
“那你不跟我说。”
“小挺…你在等我吗。”沈曜声音有一丝颤抖。
“等你个几把,下次不早点说就别回来了。”
“我会的我会的,我以后每天都给你发消息告诉你回不回去。”沈曜急切地说。
“爱发不发,我要睡觉了。”
“晚安小挺。”
“嗯。”
孙小挺挂断了。
沈曜看着手机上的通话记录,把手机按在自己的胸口,手机和心,不知道哪一个更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