翠竹院里的学堂,不正是谢景铄上学的学堂吗?
凌叶叶好奇地转过去偷瞄,惊得微张着嘴。
只见院中,翠竹下,熟悉的身影单膝蹲着,正将地上坏了的笔墨纸砚一一捡起,而浅色的外衣有着很大一片黑色的墨印。
好几个人站在谢景铄周围得意地笑着,一人嘴上说道:“还以为院长不在谢兄低调了,没想到还能用得起这等好物。”
“每天一副高高在上的模样做给谁看,别以为读书赶上我们了就可以得意了。”说这话的人还附赠给了谢景铄一脚。
这一脚下去凌叶叶就忍不了了,冲上去就把那人推到了一边,嘴上假装抱歉道:“真是抱歉,走得匆忙,撞到了兄台,只是兄台也太弱不禁风了,怎么碰一下就倒了。”
“你这个乞儿!”被她推-倒的人跌坐在地上指着她,“你等着小考完被大伙打吧!”
“啧啧啧,说的什么话,之前大家说打我,那是为了逼我好好学习,你还以为个个翩翩君子的真会打我吗?”她一边说一边帮谢景铄拿东西。
哎呀呀,这好好的砚台都裂成两半了。
“啪!”
重重的一巴掌落在了她脸上,火辣辣的疼伴随着的是撕裂感,她赶紧捂住那处,从手心传来的手感告诉她,易容的脸,裂开了。
凌叶叶起身就想跑,可身旁的人起来的速度比她还快,没等她反应过来,谢景铄已经跟那几人扭打在一起了。
她捂着脸站在那里进退两难,这些人把路都堵住了!不是,谢景铄打架怎么还扒人衣服的?!不对,现在不是关心这个的时候!
她试图从混乱中溜走,可走到一半,不知道从哪里伸出一只手抓住了她的脚腕,迫使她进入混战。
虽然她必须捂住一边脸,但对于这些不会真正打架的书生来说,她单手就能打过。正准备出手,一个人的话让她决定缩成一团任人打。
“打残他们!这样小考他们不用参加,就不会妨碍到我们!”
是啊,多有道理的一句话,这样小考那天她就可以有机会溜进王鹏海院子里,书院中有嫌疑的地方就差那处。
“你们统统住手!谁说残了就不用小考的?”
身上没了拳打脚踢,而是有一双大手扶着她磕磕绊绊站起身。抬眸看向前方,几日未见的苟风雅正心疼地走到了她身旁,扯开了谢景铄扶着她的手。
“脸没伤着,身上可有伤?”苟风雅关切地问着谢景铄。
谢景铄后退了两步,也顺道将她拉着后退了两步。
其余人狼狈地整理着衣衫站在一旁,有人想理论,不曾想苟风雅不给他们机会,训斥道:“同窗之间应该互帮互助!怎么能欺负同窗!特别是你们这个班的,伤了哪里先生我都是会痛心的。”
自从知道了苟风雅是什么人后,听着这话就特别扭。
凌叶叶打量着翠竹院上学的几位书生,面容白嫩俏丽,和她班上的同窗们比起来的确好看一些,但却比谢景铄差了许多,连旁边的宋韵都比不了。宋韵!这人什么时候站在一旁的?难道是跟着苟风雅一起过来的?
此时的宋韵站在那,正来回看着苟风雅和谢景铄,那神情,给凌叶叶一种不太好的预感。
“这样,谢景铄,我看你舍友伤得不清,今晚你就来我屋里,我给你补习,让你舍友好好休息。”
“不可以!”
苟风雅那话吓得凌叶叶立马大叫,这是要羊入虎口啊!
没想到,宋韵走上前来,对苟风雅微微笑着:“先生,我看谢兄精神状态也不是很好,还是去看看有无内伤,先好好休息吧,今晚,我有不解的地方需要先生解惑,我去找您。”
“你也不可以!”
凌叶叶又大叫,这下几人都望向了她。
“你倒是说说为什么不可以?”苟风雅怒瞪着她,“你不思进取,就不要耽误他人学习。”
“我需要谢景铄,没有他我学不下去,他就是我的定心丸!”
她说得真切诚恳,但明显好几个人望向她的眼神都带着怪异,特别是苟风雅。
“我认为,你们二人应该分开住了。”
哎?这么突然?她对谢景铄那么殷勤都没让人离开,就这样苟风雅就让他们分开了?
她正开心呢,谢景铄却很坚定地回了一句:“不用分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