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语茉只当她年少新婚、腼腆害羞,自顾莞尔一笑敲定:“女孩子家脸皮薄,我懂。过两日我遣人将符水偷偷送入院落,你二人自顾分了收好便是。”
云疏月见她坚持,便没有再说拒绝的话。
...
另一侧外廊石柱下,卫珩斜倚着柱边,于逍眉眼带笑,饶有兴致打趣他。
“行啊你小子,怪不得藏着不让见,合着让你娶了这么一个大美人,你这回赚翻了啊!命怎么就这么好。”
卫珩眼皮轻掀,语气漫不经心,“哪来的大美人,你眼睛瞎了。”
嘴上嫌弃淡漠,脑海里却不受控制,蓦然浮起日前云疏月端坐镜前,试戴那套蓝宝石头面的模样。心绪微乱。
于逍不客气的回怼:“你才眼瞎!那气质那身段,你也说得出口一般?我看你更一般。”
卫珩白了他一眼,“少扯这些没用的,说正事,今日跟着你母亲登门,到底所为何事。”
于逍脸上嬉闹笑意收敛大半,神色认真了几分,“还不是听闻明溪妹妹染病半月,迟迟不见好转,我...”
话音尚未落地,卫珩抬脚便要往外走。
“哎哎,别走啊!”于逍立即死皮赖脸的跟了上去,“我说你这人怎么这般无情?你倒是娇妻在侧,新婚燕尔的,好歹顾及顾及你兄弟我。”
他挡在卫珩身前,眉眼恳切:“我是真心心悦溪儿,你帮帮我。”
卫、于两家往来多年,于逍打小便对卫明溪有意,旁人都觉得她骄纵跋扈,可他偏偏喜欢她那点小性子,觉着平淡无趣的世家日子,正需要这般热烈鲜活的人相伴。
卫珩垂眸,自下而上扫过他周身,淡淡抛出三个字:“不般配。”
"哪里不般配了?!"于逍气得瞪眼睛,满心不服气,“你今日非要给我说清楚,指明个一二三四来,别想像之前那样糊弄我!”
卫珩缄默片刻,神色冷淡。
于逍这个人做兄弟是没得说的,他仗义、潇洒,但凡有事他是真上。可若是要做他妹夫,那便差太远了。
二人一般在京畿卫挂闲职,他不思上进本就罢了;要命的是于逍嗜赌成性,微薄月例压根填不上赌债窟窿。
卫珩虽也喜欢去赌坊摸两把,却有分寸,怡情小赌,点到即止,从不会沉溺其中;不像于逍,三天两头便往牌九里大把大把砸钱,若不是于家基业雄厚,恐怕家业早被他挥霍败尽。
更何况卫珩心底通透,于逍多年执着追逐卫明溪,不过是因得不到才愈发上心,若有一日真如他愿娶过门,等新鲜感褪去,倦怠变心也是迟早的事。
卫珩眉宇覆上不耐,直言戳破:“你外头相好的数不胜数,哪一个不比卫明溪温顺好拿捏?真把她娶进于家,你后院纷争不断,于家还不得闹翻天了。”
“你别造我谣啊!”于逍摆手辩解,“那些皆是逢场作戏、闲来玩玩罢了,露水情缘怎能和正头娘子相提并论?你放心,只要能娶溪儿过门,我立即把那些莺莺燕燕全遣了,断干净所有纠葛,绝无二话!”
卫珩眸色淡淡,并没有把他这番“打包票”的保证放在心上。
于逍见他这副油盐不进的模样,只得悻悻转了话锋,语气放软:“行行行,长远婚事暂且不提,就说眼下。她卧病心烦,你帮我递句话,就说我挂念她,想见见她。”
“不方便,”卫珩直言道,“你明知道她是皮肤上的病症,她怎么见你?”
“隔着帘子或者隔着院墙说说话也行啊,我又没说要面对面。男女大防,这点道理我还是懂的,用不着你教我。你就帮我去给你妹妹递句话,成不成?”
卫珩:“不成。”
“你当真不顾半分兄弟情面?”于逍愁得挠头,“我今日随母亲登门,全是为了她!这样,我把你惦记许久那副西域马鞍送你,行不行?”
卫珩面色不改:“不稀罕。”
于逍一咬牙:“成,你铁了心不帮我是吧?那你也别想安生!我这就去找你媳妇,告诉她,你背地里说她容貌平平、入不了你的眼!”
卫珩这下终于动了,他快步上前揪住于逍衣袍:“你敢去试试?爷直接打断你的腿,让你这辈子都踏不进我卫家的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