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寻常的异能对巨眼的伤害不大,只有他的黑洞,吞噬半只巨眼,受伤的半只巨眼才消磨到彻底消失。
目前,傅庭月的脑海还没出现之前的低语,不过他觉得自己和那时不一样,不一定受到巨眼的影响。
“外面的怪物呢?”
“按照计划,所有怪物没了力量的源头也会死,不过要去污染区巡查才知道结果。”
连日的担忧、不安和害怕泄洪般倾泻,虞颂心紧绷的身体一下子绵软。
傅庭月端详她的倦容,依依不舍地硬起心来:“你守了一晚很累,回家休息吧。”
“哦。”
眼看她转身就走,傅庭月暗自落寞。
在迷宫见过她后,想见真实的她的念头加倍强烈,没有人懂他清晨醒来的第一眼,看见她睡在病床旁边的欣喜若狂。
他很想她留下陪自己,但不忍心她太累。
没想到虞颂心才走两步,突然折回来。
傅庭月错愕。
下一秒,她在他的脸上亲一下。“我很想你。”
“我也是。”他的目光柔软温情。
随即,虞颂心狡黠一笑:“等我睡醒一觉再来看你。”
“好。”他心满意足。
在基地指挥官出征和住院的期间,傅淮风暂时接手哥哥的管理工作:总计永安基地暴毙居民的人数,安排驻守外城的军队到污染区巡查,关心隔壁基地的受伤部队的治疗情况等等,工作繁重。
他时不时趴着办公桌哀嚎:难怪哥哥睡眠少,这么多工作哪有时间睡觉!!!
四月初,春末潮热,三个基地的军队越探索越远,遇到附近的小型基地队伍勘查。他们发现沿路的低级怪物和高级怪物曝尸荒野,尸体高度腐烂发出恶臭。
随行的军医戴着口罩检查腐尸,没有发现致命伤,推测是它们因为“最后一战”死亡。
后来,基地通过北方的传真了解,北方的怪物也变成腐尸,死亡原因不明。各个基地开始清理周遭的废墟,展开扩建基地的计划。
五月初,立夏。
虞颂心和傅庭月的婚礼在一环区的大酒店举行。
“拉链拉上了,幸好你没有吃胖。”伴娘梅菲菲松一口气。不管她平时怎么吃,婚礼前夕控制体重比较好。哪知虞颂心相信自己不会吃胖,依然大鱼大肉,气得梅菲菲控制她吃甜品的次数。
“就说不用担心嘛。”虞颂心美滋滋地照镜子。
抹胸婚纱是她定的,一生一次结婚,要大胆展现她婀娜的身形。
羊脂玉般的肌肤泛着闪粉的光泽,脖子修长,盘起的黑发垂落几缕曲卷的发丝。
红唇如玫瑰,清澈的杏眼洋溢笑意。
“好了没,宾客进场了。”穿礼服的王妙淼敲门进来。
“来了。”梅菲菲帮虞颂心戴上曼妙的头纱。
虞颂心提起珍珠白的裙摆,和她们一起下楼。
她是大方的人,邀请传统美术班的三位女同学参加婚宴。有时候她想,如果卫铃还在,她看到自己结婚一定很高兴。
陈悦婷带上丈夫来,梨花头和长发女生只认识陈悦婷夫妻。她们来到婚宴,看见九成的宾客位高权重,除了笑,也只能笑。
宴席开始,虞颂心挽着老爸走向傅庭月。
今天的他不再是一身黑,而是身穿如山巅之雪的西服。
他目不转睛地注视走来的虞颂心,眼睛收不住温柔的笑意。
傅淮风是伴郎,他和大家一起鼓掌,祝贺一对新人。
夜色旖旎,单身公寓迎来女主人。
褐色的电视柜背靠客厅的墙壁,亲昵的双人合照伫立电视机的斜上方。
冰箱如同士兵,驻守厨房,陪嫁的老铁整理冰箱的食材,旁边的灶台支着锅,整齐的刀具悬挂刀架。
宽厚的脊背留下战时的疤痕,两侧则留下新鲜的抓痕。
纤细的手指挠红他的后背,他俯下身吻她的颈窝。
“你不会累吗?”虞颂心没力气推他。
傅庭月失笑:“你在向一个单身27年的男人问多余的问题。”
她没好气,继续挠他。
他忽然又说:“骗你的,我纯粹是不想放过诱人的妻子。”
“坏蛋!”嘴上骂着,她却抱着傅庭月的脖子。
热烈的夏夜,繁星点点。
一线晨曦破晓,新的一天,新的开始。
新的时代,新的纷扰。
(全书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