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庭月:“没关系,我们不会打扰对方。”
任灏远还没答应,虞颂心兴高采烈地应下来。
不但如此,指挥官还帮她搬画架和书桌,搬到他的临时独立办公室。
大办公室的人们目瞪口呆。
和指挥官共用办公室,小虞变铁胆了?
她的书桌摆在办公桌旁边,与之呈直角。使用办公桌的人不需要转头,抬眼就看见她。画架放在双桌后面的角落,她可以坐在傅庭月的旁边画,也可以在书桌后面画。
无论如何,她不会离开他的视线范围内。
对于这个布局,任灏远无语凝噎,偏偏她习以为常的样子,毫无压力。
“俱乐部创办人的照片在这。”任灏远放下在审讯室拍的大头照。
由于思想钢印的存在,审讯的工作无法进行,只能由虞颂心试着回溯。
她从大大的斜挎包拿出一盒色粉,拿出速写本,放在书桌上。
傅庭月坐在她的旁边,要看她作画的架势。
任灏远不放心:“创办人可能见过高级怪物,小虞回溯的时候可能会直面对方,有精神污染的风险。”
“不用担心,我不会让这事发生。”傅庭月轻描淡写。
他听说指挥官的异能是使用雷电,雷电异能怎么阻止精神污染?他一言不发,留下看着虞颂心。
傅庭月没有赶他出去,胜券在握的模样。
言谈间,虞颂心打开书本倒扣头上。
此怪异的举动,两个男人见怪不怪。
她盯着大头照片刻,手握着红色色粉动了。
她画下的不是人像,而是一个庞大的场景。
两个男人大吃一惊。
一群人佩戴白色面具,面具的额头绘画血红的三角独眼。他们面向红色的诡异影子跪拜,红影旁边悬浮三道黑色人影。
她用力握色粉,绘画的手速飞快,但线条愈发潦草。
傅庭月及时阻止:“阿心,可以停下了。”
任灏远抬眼看他。
哪知,虞颂心撕下这一幅场景,握着红色色粉,在新的白纸绘画一道人像。
“阿心!”
她的手速很快,已经画下上半身的轮廓,红色的兜帽遮挡此人的上半张脸,暂时分辨不清楚男女。
傅庭月的掌心覆盖她的额头:“可以了,别陷入深渊。”
虞颂心手里的红色色粉断裂。
傅庭月一拿掉她头上的书本,他们便看见虞颂心流鼻血。傅庭月立刻抽出纸巾,擦拭她的鼻血。
“小虞怎么了?”任灏远急道。
“陷入过深,受到精神创伤。现在没事了,止鼻血就行。”傅庭月嗔怪地瞪虞颂心:“要不要命了?”
“要。”看见他眼中的急切和浓浓的担心,她怂怂地用纸巾捂住鼻子,不敢看他严厉的脸色,又说:“我就快看到它的容貌……”
大冰山的眼神要杀人,她急忙闭嘴。
可惜她憋不住,硬着头皮说:“它有点眼熟……”
打住!大冰山的眼神像雪崩,冻死她了。“别这么凶嘛……”
任灏远看见神奇的一幕,以前的头疼人物在撒娇,而基地的指挥官像被春日融化的冰雪,肉眼可见的缓和神色。
他恍然大悟作画前,指挥官看他的眼神为什么信心十足,敢情他就是注定失败的情敌。
终端的来电铃声打救虞颂心,傅庭月恢复冷然接听。
他对来电的人毫不客气:“……不行,她今天画不了……你带着特警局的精英,不能先从他的嘴里套话?他记不清?那也不行,等明天吧!”
他挂线。
“谁啊?”虞颂心用纸巾塞住鼻孔。
傅庭月看着她鼻孔渗血的纸巾,没有回答,反问的语气像蒸熟的糯米:“带黄糖水了吗?”
“带了。”
“喝完我们出去一趟。”说完,他看向任灏远:“傅大校跟雇佣兵的前队员打听,上传了口供录音,你帮忙鉴别真伪。”
“行,我先出去。”任灏远欲言又止,最终没再说什么,离开独立办公室。
傅庭月拿起场景图端详。片刻,他说:“混入永安基地的高级怪物不止一个。”
“咳咳——什么?咳——”
他温声说:“慢慢喝,喝完再说话。”
虞颂心不肯,又问:“我们等会要去哪里?”
“找另一个突破口。”
她若有所思,心不在焉地灌黄糖水。
傍晚的周日,二环区的步行街熙熙攘攘,年轻的人们挽着好几个购物袋。
身穿连衣长裙和长大衣的虞颂心,用手梳理长发,推开餐馆的门进去。
没多久,一位气质知性的女孩来到餐馆。
虞颂心向她挥手:“卫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