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淮风礼貌地和任灏远道别。
眼看三人一起离去,任灏远后知后觉他们等的是指挥官。
他抿唇,再没心思看供词,去帮忙审犯。
卧底任务结束,三人直接回内城。
每次参加聚会,卧底们把行李收进空间存储器,随时撤离。傅庭月提早让副官开他的SUV到分部,现在载他们回内城。
不爽的是,副驾驶是空的。
他的弟弟和心仪的女孩一起坐后排。
傅庭月沉默驾驶,听后排的两人聊天。
虞颂心:“卧底任务是不是正式结束了?等通知集合的意思是明天可以睡懒觉吗?”
傅淮风:“会员全抓了,没有当卧底的必要了。我们忙活两周,休息一天不过分。”
虞颂心:“不过分,我明天要自然醒。”
傅淮风:“只是睡觉吗?没有想去的地方?”
傅庭月听到这,警惕万分,插嘴说:“别到处跑,随时要集合。”
“哦。”
后排两人的失望语气,十分一致。
傅庭月握紧方向盘。
和谁都有默契。
他黑沉的脸如覆盖乌云。
车子进入内城,傅淮风发现此路不是去丽安苑,而是回傅家。他全身的雷达哔哔作响,警惕地问:“哥,你今晚回家?”
不可能,不会这么快带她见家长。
傅庭月:“先送你回家。”
傅淮风:“?”
什么意思!
他们俩要去别处?二人世界?
他忙说:“我不急,先送颂心回家吧。”
傅庭月没有吭声,驾驶到别墅区的大门前面,催促弟弟下车:“我还有事,你自己走回去。”
傅淮风不可能先下车,学精了,改问虞颂心:“颂心,这么晚了你不回家吗?让我哥先送你回去。”
“我还有事找傅长官。”虞颂心没有他的心思多,实话实说。
然而,傅淮风天塌了般,强颜欢笑:“现在很晚了,有事可以明天说。”
傅庭月插话:“你知道晚就快下车,别耽误我们的时间。”
傅淮风幽怨地瞪哥哥:“我们忙了一整天,你不让颂心早点回家还留下她,哥,你的良心不会疼吗?”
傅庭月第一次觉得弟弟婆妈啰嗦。
“不是的,是我有事要找傅长官谈,关于案情的。”她的眼神光明磊落,让傅淮风惭愧,放下捣乱的心。
人家是聊案情,不是谈情说爱,他妒夫似的,显得很小气。他好整以暇,跟两人微笑道晚安便下车。
傅庭月开去丽安苑,进入小区,停在她的楼下。他打开车锁:“你坐过来说。”
虞颂心不疑有他,下车绕去副驾驶,坐进去关车门,车里暖呼呼。
她没注意到主驾驶的男人舒展眉心,开门见山说:“我之前不是说敌人给我伪造未来的梦境吗?”
“嗯。”傅庭月的尾音稍微上扬。
“我怀疑敌人知道我的异能。”
“回溯?”
“不是。”她下了决心:“是预知未来。”
傅庭月一愣,虽然早有猜测,但是没想到她亲口说出来,要谈的是这件事。“为什么这么认为?”
“记得我在一环区被挟持那次吗?”
他凝重地点头。
虞颂心不安地搓袖口:“参加婚宴的前一晚,我梦见自己绑在室内。如果你没有跟我去参加婚宴,我们那一栋特警未必能获救。”
傅庭月听懂了:“邀请函只邀请你一个,我临时跟过去,而且我一个人潜入办公大楼解救特警,敌人很容易想到我们有备而来。”
“对。敌人给我伪造预知的梦境,想测试我是不是真的有预知的能力。”
幸好她没有对荧光画做出特别的反应,幸好她看穿是假的预知梦。
傅庭月闭眼深呼吸。
目前她进退两难,既不能佩戴防止入侵梦境的仪器让敌人识破,也不能暴露“预知未来”的异能。不过至少,证明敌人确实混进参加聚会的会员中监视。
他睁眼,黑眸泛着柔软的光泽。“怕吗?”
“不怕。”她掷地有声,明亮的黑眸像坚硬的鹅卵石。
他扬起嘴角:“不愧是我的红颜。”
虞颂心躲开他炽热的视线,挠发烫的脸蛋。
“还有谁知道你的第二个能力?”
“老爸和你,没了。”
傅庭月展颜一笑。
默契可以培养,但掏心的秘密只能告诉最信任的人。
一晚的闷气和酸涩烟消云散。
虞颂心黯然垂眸:“第二能力是妈妈去世那晚出现的,老爸没有上报,不想我招惹麻烦。”
傅庭月情不自禁地摸她的头顶:“你妈妈知道你帮她报了仇,会在天堂笑着注视你。”
“嗯。那我可以不上报吧?”她的目光充满期待。
“我当不知道。”
她喜笑颜开,难得称赞别人:“你是最好、最有情有义的指挥官!”
傅庭月敛容:“阿心,在非正式场合,你不用叫我傅长官。”
“啊?”话题转得太快,她没跟上。
傅庭月斜睨她白皙的手,自作主张地伸过去牵着,紧握她微凉的手。
她霎时紧绷双手和肩膀,犹如炸毛的猫,但没有把手抽出来。“那叫什么?F?傅哥?冰哥?”
傅庭月:“……”
冰哥是什么东西?
以他对虞颂心的认知,一定不是好的称呼,他不想深究。
他不再绕圈子,直接告诉她自己的想法:“我希望你叫我阿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