虞颂心愤怒,一群不顾他人死活、侮辱他人的人,有什么资格享受基地捍卫的安稳生活!
可悲的是,她旁边的周婉柔眼含精光,直勾勾地注视两个大铁笼,喃喃自语:“很好玩呀,我早就想扔那两个老东西出去,困死他们也不错……”
一个中年男人摩拳擦掌:“打断他们的腿!关他们进笼里学狗叫!”
诡异的亢奋犹如病毒传染人群,一张张扭曲、恶毒的笑脸包围虞颂心,她后脊发凉。
一只手搭上她的肩膀,她吓一跳。
叶蓝洲看见她发白的脸蛋,低声说:“我们三个一起吧,有个照应。”
周婉柔冷漠地拒绝:“我自己行动,我会抢到银色胸针的。”
叶蓝洲一愣,对她的变化感到惊讶。
突然,大厅的所有灯光熄灭,所有人措手不及。
满墙的挂画发出五颜六色的荧光,每一幅画的荧光颜料,绘画五官错位的笑脸,阴森森地盯着所有人。
和梦境一样。
“活动开始!”
人群乱了,他们急吼吼地摸黑推搡、跑动。
“小玲,拉着我的手。”人群中的叶蓝洲大喊。
“你自己小心。”虞颂心转身就跑。
她有自己的任务。
别墅主人是俱乐部的创始人,特警找不到证据证明她和尖塔会有关系,便没有资格搜查她的物业。
哪怕当今没了律师和检察官的职业,军警依然恪守底线,自觉遵守旧时代的执法纪律。
趁着活动,她和其他卧底搜查别墅。
“呜呼!老子打断你的腿!”
“抓住他!他有银色胸针!”
“撕烂她的裙子!”
兴奋的大喊大叫被她甩在身后,她靠着夜视的能力,飞奔去二楼。
耳机传出梅菲菲愤然的声音:“都是什么人啊!他们居然敢无视聚众斗殴的条例办这种活动?颂心,如果等会有人攻击你,你别客气一定要还击!”
虞颂心:“放心,我会暴揍他们。”
她溜进离楼梯口近的房间,厚厚的窗帘严丝合缝,房间黑漆漆。她拉开抽屉检查,顺手抄起一盏台灯当武器。
一个魁梧的男人后脚而至,他的衣领佩戴银色胸针。他瞧见落单的女人,狞笑道:“你自己乖乖过来,我可以温柔一点关你进笼子。”
虞颂心给他抛白眼:“我可不想对你温柔。”
下一秒,台灯朝男人扔去,他及时躲开。
他还没回神时,扫风的腿踢中他的脸,他吐出一口血和崩掉的牙齿。
“他妈的!”他破口大骂,去抓虞颂心。
他不走运,碰上吃了很久营养剂而暴躁的虞颂心,被她踹命/根子撞去墙壁。
“操啊啊啊——”
男人的双手由她反制背后,她单手抓住男人的头发,让他的脸砸墙。
“快来啊!这里有银色胸针!”
男人的心凉透了。
果不其然,她的呼喊惹来上楼的普通会员。他们听着声源,如饿狼扑过来,围殴魁梧男人抢银色胸针。
虞颂心悄然退出房间,溜去另一个房间。
她没好气地瞪墙角的监控探头——它闪烁监视的红光。
梅菲菲:“说不清监控后的人是欣赏闹剧,还是欣赏揪出卧底的好戏。颂心,别墅里可能没有线索,你要做好心理准备。”
“嗯。”
不知道有没有暴露,她肆无忌惮地翻箱倒柜,看似破坏泄愤。
哒,哒,脚步声走近这间房间。
她警惕地转身。
进门的男人长得清俊,戴着金丝眼镜。
大冰山。
久违的亲切感,使她的眼眶有些热。
不是所有人心,都是丑陋的。
傅庭月默然与她对视,镜片遮掩柔和的眼神。他没有和她交流,走进来环顾拆卸出来的抽屉。
一串脚步声靠近房间,虞颂心灵机一闪,拉着傅庭月的手腕,拉他躲进狭窄的衣柜。
待三个人跑进房间,衣柜门恰好关上。
外面的脚步声走了一圈,陆续远离。
她背靠着冰冷的木板喘息,注视毫不慌乱的傅庭月。
漆黑狭窄的空间,只剩彼此交织的气息。他能嗅到,她身上的茉莉花香。
他忍住拥抱她的冲动,拿出终端与她交流。
【大冰山】:有没有发现?
【心】:没有搜到线索,但我发现其他的。
傅庭月抬眼注视,终端淡淡的白光把她脸蛋衬得苍白。
她顾着低头打字,没有看见对面灼灼的目光。
【心】:这个活动是针对我们的,前两晚有人入侵我的梦境,给我制造出假的预知画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