胖子怂了,嘴唇发抖。
广播响起:“张贵荣先生,礼貌是尊重他人的基石,成员之间要互相帮助,因此金色俱乐部不接受目中无人的成员,请你离开。”
虞颂心在心里大笑三声。
胖子狠瞪虞颂心,与四个落选的人随保镖离开。
广播又响起:“入会仪式准备开始,请你们马上移步到旁边的洽谈室等候。”
十人陆续到洽谈室,在长桌旁随意挑一个位置坐下。
长桌的两侧恰好有十张椅子,剩下上首的椅子空出来。
虞颂心偷偷地四顾其余九人,掂量六个卧底都进来了。她和傅庭月一样坐中后排的椅子,符合低调的人设。
傅淮风作为花花公子富二代,花枝招展,必须坐首座旁边的位置显示高人一等。他百无聊赖地挨着靠背,一条胳膊搭上去,侧身朝向上首。
不久,一个文质彬彬的男人从内室走出来,向十人打招呼:“你们好,我是负责入会仪式的主持人。”
他的声音和广播的一样。
“主持人你好。”
主持人落座上首,含笑扫视十张面庞。说完开场白,他直奔主题:“想加入金色俱乐部的都是缺乏展示机会的人,入会的第一晚,我们首先要正视自己的内心,不论是正向还是负向的。”
他看向衣着最显眼的傅淮风,莞尔说:“从江先生开始,以顺时针的顺序,依次介绍自己,然后说出你们内心的渴望。”
虞颂心暗暗冷哼。
一入会就要暴露自己的弱点让俱乐部拿捏,策划的人掌控欲强烈并且自负。
傅淮风漫不经心地笑道:“我是运输公司的总经理,不愁积分花,贡献值也足够我一辈子住在一环区,不如你说说金色俱乐部能为我实现什么价值?”
主持人微微一笑:“有时候物质和精神不是等向发展,经济富裕不代表精神富裕。”
傅淮风脸色一沉,似乎被戳到痛处。
主持人:“你内心的空虚指引你来金色俱乐部。”
他沉默不语,脸色不悦。
主持人保持礼貌的微笑:“请下一位。”
虞颂心根据声音和性格辨别同伴。
轮到玩积木的小子,他是单眼皮死鱼眼、咸鱼脸,语气毫无波澜:“我是建厕所的设计师,简称建筑师,每天丈量厕所的隔间有多宽。如果可以,我想轰掉一栋大楼重新设计、建设。”
其他人侧目,被“伟大”的理想惊着。
主持人笑得意味深长:“世事无常,或许会有机会的。”
轮到虞颂心正对面的金丝眼镜男人,头顶打下来的灯光,令他清俊的面容阴晴不定。他轻描淡写地开口:“电子工程师,贺俊。”
就这样?
他惹来众多视线。
主持人见多了各式各样的新人,耐心地问:“贺先生,你内心的渴望是什么?”
金丝眼镜掠过冷光,傅庭月阴恻恻的眼神夹杂讥讽。“我可以让整个西区停电,你们金色俱乐部能为我实现?”
好霸气的发言,大家看主持人的反应。
主持人处变不惊:“原来贺先生的内心住着一个巨人。巨人拴久了会失控,我们该正视它的存在。”
傅庭月不置可否。
“有请下一位。”
待两个人发言结束,轮到虞颂心。
她感到飞速掠过的视线来自正对面,挑一下眉毛。“我叫金小玲,待业中的平面设计师。别误会,不是老板辞退我,是我炒了有眼无珠的老板。我没有渴望,因为这个时代的艺术全部用于工业,不会有人停下来欣赏一幅作品,这些肤浅的人不配我为他们工作。”
斜对面的女人忍不住吐槽:“可是你要挣积分吃饭。”
虞颂心:“呵,就是这种心态玷污一幅作品。”
女人:“……”
其他人:“……”
你清高,你不用吃饭!
主持人笑了笑:“其实你的渴望很简单,我可以理解为找到与你同好的知己吗?”
虞颂心摆手:“不可能有,现在的人只为了生存。”
主持人不置可否,请下一位成员发言。
下一位说完,轮到一个短发微卷、气质优雅的俊朗男子。他略显腼腆:“我叫叶蓝洲,是一个程序员,平时自学小提琴在街上表演。”
大家吃惊,虞颂心也讶然。
音乐,除了精神支柱的虚拟偶像用得上,其他行业没有用武之地,小学最多教学生唱歌,以音乐作为放松压力的科目而已。
谁会花大把积分买小提琴自学?
“小提琴很贵的,只有一环区的一家乐器店卖。”傅淮风质疑。
叶蓝洲点点头:“我存了很久积分。”
主持人问:“你的渴望是什么?”
他羞涩一笑:“有人听我的演奏。”
虞颂心瞅去一眼。
十个新人的发言结束,主持人露出一丝遗憾的表情。
虞颂心产生不好的预感。
“我已经了解你们的内心渴望,但是很遗憾,每次入会的新人数量有限,所以——”主持人顿了顿,微笑地宣布坏消息:“刘紫敏女士、黄辉浩先生,很抱歉,你们没有入会的资格。”
不但虞颂心,其他卧底也暗自骇然。
黄辉浩是普通人,但“刘紫敏”是他们的女兵卧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