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对。”
她起身,走到曲尤安身旁,一把拉起这人的衣袖。
“你起疹子了。”
她低头看向胳膊,上面果然出现一片红点。
渐渐的,开始泛起那股熟悉的痒。
谢盛箐顾不上那么多,吃了一口剩下的土豆泥。
“我靠,里面是蟹肉泥啊。”
估计还有其他的,一起跟土豆打成了泥。
“药呢?你带了药的吧?”谢盛箐慌了神,急忙问她,“是不是在房间里?我马上回去拿。”
曲尤安咳嗽两声,声音哑哑的:“我不记得了,可能带了。”
餐厅距离她们的房间不近,还要穿过花园,谢盛箐不能冒险把曲尤安一个人留在餐厅。
可是这人的状态看起来又不能跟她一起回房间去找药。
“霍屹山!”
谢盛箐找到唯一熟悉的人。
“你帮我看下安安,我去房间给她找过敏药。”
霍屹山坐在斜后方,在听到自己名字时正准备起身离开。
不知是曲尤安的名字还是得知她过敏后,这人几乎是一个箭步直冲到她们面前。
“过敏?”
霍屹山仔细打量起眼前的人。
“你吃海鲜了?”
曲尤安说不出话。
她的喉咙忽然变得十分肿胀。
谢盛箐只好匆匆说:“对,我尝了下土豆泥,里面有蟹肉的味道,可能酒店把标签打错了。”
她来不及做过多的解释,小跑还不忘回头交代:“我去找药,你帮我看着她。”
几乎是同时,霍屹山将人背起,朝另一个方向跑去。
“去……去哪?”
曲尤安边咳边问。
“医务室。”
霍屹山不确定这个地方的医务室有没有过敏药,但继续待在餐厅里无疑是浪费时间。
好不容易带着曲尤安来到医务室,却发现门锁紧闭,紧急联系电话也打不通。
“霍屹山,你能不能帮我问问安安,她把药放在哪里了?”
谢盛箐开着免提,手中不断在包跟行李箱中翻找。
“我没看到药。”
霍屹山看向明显不适的人,通过嘴型得知:“行李箱夹层,白色袋子。”
“完了。”
谢盛箐绝望道。
“没有过敏药。”
曲尤安听到两人的对话,看来是自己整理时忘记带了。
“我知道了。”
霍屹山挂掉电话。
“你再坚持一会,我来想办法。”
他的声音很轻,很柔和。
随后,霍屹山背过身,又打了个电话。
“喂。”
听不出语气。
“有件事我要请你帮下忙。”
十分钟后,霍屹山背着曲尤安来到酒店的正门口,轻轻把人放到车后座。
自己跑到另一边车门,打开,很快窜了进去。
“去最近的医院。”
他没有半刻的犹豫。
“越快越好。”
司机见状急忙发动汽车,路上没忍住,问了一句:“少爷,这位是你的朋友?”
“我已经不是你家少爷。”
霍屹山反驳道。
“他们两个已经离婚了。”
“对不起。”司机一时没有习惯改口,“刘总一直都把你当做她唯一的儿子看待,这次也是很着急地就让我送你们去医院。”
见后座的人没有吱声,他又补充了一句:“还好你们就在刘总的酒店研学,不然我也没法这么快就接到你们。”
还是一阵沉默。
下一秒,谢盛箐的电话再次打来。
“你们去哪了?”
电话那头的人很急。
“人呢?安安呢?”
“我们在去医院的路上。”霍屹山看了眼身旁的人,“大概还有十分钟到。”
听到医院两个字时谢盛箐紧着的心总算是松了点。
“那就好,还是你行,能找到车去医院。”
“那我先给叔叔阿姨打个电话,医院地址你发我一下,我晚点过去。”
“嗯。”
曲尤安挣扎地调整了下姿势,穿着粗气,很不好意思:“霍屹山,对不起。”
“什么?”
“害你没法去听屈老师的讲座。”
曲尤安自己也很懊悔。
“你来就是为了听他的课。”
跟她的目的一样。
霍屹山被气笑。
“我来并不是为了他。”
男生把头转向车窗方向,声音变得极轻。
“是为了……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