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杨的声音缓慢传来。
“清清,你有好朋友了?对吗?”
周围的一切迅速加快。
凌润秋来到了间教室里,丧尸似乎刚刚爆发,老师的哀嚎像被碾碎的炊烟般尖细,随后,变异完成的丧尸红着眼,扑向第一排的学生。
鲜血在沈清面前喷出。
小孩倒地的那刻,她听见句从心底发出的喃喃。
属于见证朋友死亡,却毫无波澜的沈清。
“我感觉不到了。”
朋友的血渐渐流到脚边。丧尸在向他发动攻击的瞬间被拧成碎片,肢体盘绕着倒在地上。
沈清静静地看着地上的小孩。
“妈妈说,是我的心害了你,她放了东西在学校,用来消毒。老师没有通过考验,是第一个消耗品。”
“我现在感觉不到了,明明。”
“你能起来吗?”
场景继续加快,凌润秋一一看过,研究所场地有限,每位实验体都只能待在很小的空间里。
沈清作为优秀品,有个属于自己的玻璃箱。
男人那时候已经长成,箱子高度不够,长也非常堪忧,光腿就占据了全部。
沈清靠坐在玻璃箱里,手搭在身前,脖颈和腿几乎平行。
听到动静,男人转头看去。
王杨已经换成了初见的样子,白大褂焊死在身上。
女人拿着份实验报告,边走边看,即使来到培养仓边视线也没有移开。
“明天最后一场药剂试完,你就走吧。”
玻璃仓里沈清的目光陡然亮起。
女人应该余光瞥见,轻笑出声。
“不过儿子,还是要记得妈妈的话,不要重蹈你母亲我的覆辙。”
“绝对不要让情绪活过来。”
凌润秋挑挑眉。
看来沈清还是有自己的判别能力,这话没有产生太大的作用。
毕竟某人说喜欢的时候,可是相当直白。
但是记忆存在就有意义,她挑选了重点简略记住,顺带着寻找帮沈清走出来的方法。
心魔爆发会重演记忆,而击破它的唯一方法,就是找到症结。
然后提供对应的需求,打破原本循环,成为圆满。
这项工作本来是修行者自己的,但是凌润秋既然被连累了进来,又是在被表白后,她便想要帮一些。
况且她前辈子独享了所有,觉得这过程实在不很美妙。
场景再次转变。
再次亮起,是在两人初见的洞穴。
凌润秋叹了口气。
实际上,在看完那些后,她就有了猜测。
包括沈清缺的是什么,她也知道了七七八八。
她前世太过丰富,要说没经历过的,也无非那一个字。
沈清也确实可怜。
在亲耳听到男人表白后,她就将前因全部串了一遍,知道自己完全误会了。
不论对方是什么时候意识到的这份感情,从男人决定追她起,也已经过了很久。
而她因为不习惯将情爱扯到自己身上,所以完全搞错了。
凌润秋见过很多人,对这种世间存在范围颇广的感情也早已见惯。
她不习惯这种感情,甚至有些逃避。
任何事都有两面,热情代表着失控,和他人发生的因,往后必定有果。
而相对应的,在凌润秋从前觉得,一个人生活更容易接受。
起码一切可控,没有什么再能伤到她。
但人总是会变的。
踏过前世上百年的孤寂,她来到沈清面前。
如果说这里究竟有什么不同,大概就是如此。
这是上天安排的一段缘。
凌润秋拒绝过很多人,但是现在,如果沈清情深意重,她愿意给个机会。
山洞里一片漆黑,她那时候刚摸完沈清的手,转过身找药。
男人的声音在耳边响起。
“怎么突然不一样了?又要搞什么?难不成,重尸?”
听上去是沈清的心里想法。
凌润秋起了点兴趣。
记得这么清楚,还放在了心魔里。她可没印象自己哪里伤害了沈清。
心声在她拉着对方摸心跳时再次响起。
“卧槽,她是变态吗?真恶心。”
两人分开,场景也再次转换。
再有画面,是钢筋偷袭,最终砸在圆肚子腿边时。
沈清的声音再次响起。
这一回,情绪相比以往都要激烈。
“为什么关系这么好?”
男人的目光看向别处,凌润秋顺着过去,见到了两个牵着手愣住的身影。
是她和宋慕。
与此同时,沈清的心声再次响起。
“那女孩,是不是喜欢她?”
“凭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