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像设置了绝对听令状态也不错。”
——
凌润秋没能顺利出去,原因无他,只因进来时没遇到的高墙遮挡,在出去时遇到了。
不仅如此,厚度半米的墙外驻守了层层守卫,彻底断绝她跳上去的可能。
凌润秋只能找个地方躲避,跃进了和小阿彬初见面时的后勤部高楼。
从奔波中停了下来,她才留意到身后不知何时被贴了个东西,拿下一看,是个圆圆的小方片,上面红点闪烁,明显的追踪器。
深呼吸了会,她翻个白眼,随手一扔。
方片在空中被线刺穿,成了块没用的破布,带着电流声落地。
凌润秋走到一个窗户边。这是栋住宿楼,不知是不是宋彬的要求,楼内的走廊没有堆放杂物,装潢非常公式化,干净整洁。
她将帘掀起个角。
透过发亮到反光的玻璃,她看清了外面的样子。
高墙下的士兵有两排,不仅如此,铁墙之上也有人驻守,密不透风。
她有些头疼地揉了揉眉心。总部的屏障并不具备排外性,按理来说是非常好突破的。
但是现在加了这些,就变得困难。
只有两种对付方式,第一种,也是她更习惯的方式,从底下的空地借力,跳出这十几米高的围墙。
但是几乎不可能。
这是士兵并没有与她战斗的能力,却仍被派守来此地,唯一的可能就是墙里装的不是普通弹药,而是麻醉剂。
宋彬是不想让自己死的,但是那并不意味着他会放自己完整地回去。
研究黑色物质的主力是宋慕,留她在这里,不仅起到协迫的督促作用,还能为总部带来其他的价值。
比如,像那位王姐说的试验。
第二种的胜算也没有高太多。搭线从宿舍楼顶跳向墙外。
且不说楼顶与地面的,叫某人看到就心烦的超高距离,单说在空中猛然出现不被针射中的概率有多大,她都无法保证。
视线慢慢从底下的士兵扫过,到紧挨着楼体边通往高墙外的出口处时,凌润秋猛地一愣。
把手在那里的人非常熟悉,满脑肠肥,脑门反光,尤其是那突出的,引人瞩目的大圆肚子。
而同时,底下的人也抬起了头。男人目光如有实质地穿过楼体的数个窗户,在漫不经心地扫完后,精准地和三楼第五个窗口的她对视。
“圆肚子”做了个口型。
“人情。从窗户,走。”
她有瞬间不知所措。印象里,她和圆肚子的关系并不好,却不可否认,除开第一次糟糕的见面,之后两人并没有太多的相处。
反而,凌润秋还一直免费供他们吃穿。
在蹦极地双方吵架的时候,也是公平公正,没有偏袒任何人,渗出给建筑队所有人的解压次数上调两次。
在那场大屠杀中死的人太多,她默认消失的人都没了,却没想到,宋彬还会把旧部带回总部。
更没想到,圆肚子会在此刻选择帮她。
无声地说完,男人露出个猥琐贱笑,微微指了指身侧的金属拉杆,随后又猛地恢复正色,手一挥。
把守在墙边的数百士兵顿时听令蜂拥,向宿舍楼包围过来。
凌润秋这才意识到自己的大概位置早就被传给了他们,圆肚子此刻下令围过来,是假借瓮中捉鳖放自己走。
她跳出窗户,确认所有士兵都进入楼内排查后来到拉杆边。那里不知何时被放了张ID卡,靠着这张身份牌,她顺利获得拉杆的操控权。
没有疑惑,她立刻拉下拉杆。刺耳的摩擦声里,金属门缓慢升起。
同时,靠着声音吸引注意力的掩护,她跳上高墙,向屏障外冲去。
“铛”地一声。
在她接触罩子的瞬间,原本透明的屏障从触碰的地方变成金色,带着和基地法阵同样的花纹,扩散出和她身体大小差不多的圆形。
凌润秋瞳孔猛缩。
下一刻,她浑身动弹不得,仿佛被定在了原地,紧紧黏在罩子上。
不仅如此,她还感受到意识海被猛然撞击,有条黑色的丝带正漂浮在海的周围,想要收紧操控。
她立刻屏息收气,将意识从带子里挣脱出来,浑身出了层细汗。
底下传来轻轻的拍手声。
接着,女人熟悉的腔调出现在耳膜里。
王杨的声音不紧不慢:“小天才,我们又见面了。”
说话间,有男人嘶哑的嚎叫。
凌润秋低下头,看清脚底的场面后,她的挣扎猛地剧烈。
那天仅有一面之缘的轮椅女孩此刻正闭着眼,伸手向跪在身前的男人。
女孩美目红唇,生得非常艳丽。一身装饰繁琐的黑裙,银链挂坠散粉似得落在上面,疏密有致,配上她天生出众的五官,并不让人觉得突兀,反有种别样的美。
但是凌润秋能感觉到,这么漂亮的姑娘,此刻正慢条斯理,缓慢吞噬地上“圆肚子”的意识。
刚刚逃脱黑丝带的束缚时,她力气用去大半,已经无法从屏障上脱身了。
男人的嘶哑声逐渐变得尖细,像被抽去骨髓的玩偶,逐渐到听不见的地步。
吞噬结束的瞬间,女孩皱起眉,表情嫌恶地一甩手,在轮椅上坐端正,背脊挺得笔直。
圆肚子瞳孔只剩下雪白的尸体倒在地上。
女孩甩甩刚刚伸出去的手,瞥了眼身边的王杨。
“你就挑了这种货色?恶心。”
王阿姨看上去心情很好,她笑着向前走,一脚踢开地上挡路的尸体,动作自然,像在清理路边碍事的垃圾。
“习惯背叛的人,味道自然没有那么好。”
抬头看向屏障上被禁锢的凌润秋时,她脸上浮现些许狂热的激动。
“好了姑娘,这一次,你可逃不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