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是现在,这枚试管里的东西具有病毒DNA,并且还在增殖。
非常恐怖。
在发现这个结果的瞬间,宋慕就知道自己无法完成哥哥给出的任务,同时,她感到阵无名的窒息。
作为在总部待了十几年,权限仅次于父亲和两位哥哥的管理者,她本以为自己知晓A区所有秘密的答案。
但是现在,她动摇了。
宋彬为什么要向外送这个?
缺少实验体?这里面的东西有没有感染性?
她知晓哥哥之前的害死全部参项人员,借此将007解药配方垄断的“丰功伟绩”。
如果真的是因为缺少实验体,那么在这个关头上,姐姐去了A区会发生什么,她不敢想。
虽然凌润秋醒后没多说在B区的经历,她还是能猜了个七七八八。
姐姐多半是被那边的人看上了。否则怎么会出动那位,通过意识操控来控制和抓捕呢?
这件事她和沈清聊过。虽然不清楚男人对凌姐姐的态度,但是对待救自己一命的恩人,她相信沈清不会如此无情。
绝对不能让姐姐出法阵。
又看了会,她放下试管,推门出了房间。
今天沈清出门,难得只有她和凌姐姐两个人。这几天高强度工作,心脏越来越不舒服。
可是如果可以提前做出净化机,姐姐就不用冒险去总部,或者向哥哥低头,为了水不得已完成那项风险极高的任务。
现在净化器只差一点点,心脏旁的供能器虽然比不上无限能源,但也好处理。
只要……
她推开凌姐姐的门。房间里空空荡荡,窗边铁桌上有一座小山,堆放着杂乱缤纷的毛线。
床垫上没人,姐姐,不见了。
——
铆足劲追了许久,仪表盘上的红点却突然不动了。
凌润秋一下子没收住,轮椅像99新汗血宝马,电光火石地飞出去老远,猛然拉近了她和男人的距离。
俨然只剩几百米。
是真的飞,虽然距离地面并不远,只有小小几厘米。
自从确定好友不会给自己改装轮椅后,她就自己研究移动方法。有天看资料时刷到过山车,顿时福至心灵。
此刻她就在按照看到的方式运行。两条线充当轨道,轮椅是座驾,由后面与轮子匹配度100%的圆弧做动力。
收线时圆弧向前拉,推动轮椅转动。
速度也非常快,和双腿好的时候几乎没差。凌润秋向来自信,她觉得自己新学会的这门技术,和那个什么高铁都有的一拼,不相上下。
可能是目标不同。沈清走走停停,估计是在等手环扫描附近建筑结果。
但她不同,她的目标就是沈清。所以中间没有停留,很快追上了路程,为了不被发现,一直保持若隐若现的距离。
可是现在,前面的人好像完全不动了。
发觉对方停止的那瞬,凌润秋就赶紧刹住轮椅,勉勉强强停在相聚百米的位置,要不是风雪吹得可见度极低,可以聊作遮挡,这会沈清就该看到她,然后掉脸了。
坐在了两根银线架构的简陋马车上,凌润秋低头,点着仪表盘上不断闪动的红点,心里嘀咕这回怎么这么慢。
沈清的仪器出故障了?怎么半天都不见移动。
又过了一分多钟,圆盘上的红点终于有了动静。
凌润秋先是精神一振,在看清红点的方向后,她又心内惊异,下意识想要挥动银线转头。
可是已经晚了。
在红点位置刷新的同一时间,她视线的最上方突然多了双鞋。
上次中毒过后男人就开始注重起了打扮,每天军靴短袖长裤,偶尔批件黑色的皮衣。露出来的手臂肌肉线条流畅,看上去真像那么回事,起码不再像之前似得潦草。
现在,那双军靴就停在她眼前。
凌润秋这下笑也笑不出来了。她心虚地咽了下口水,缓缓抬头。
还没看到男人的脸,被带着肥皂味的皮衣捂住了视线。
沈清生气时声音更低,听上去是在向她身后走。
眼前又重新恢复光明,方才遮住视线的皮衣此刻被主人牵着批在凌润秋身上,反穿在她面前。
动作间,沈清的手指擦过她的脸颊,被触碰过的地方像是被火燎了似的,温度陡然升高。
但这回,凌润秋可顾不上不自在了。听着男人简单的“抬手”命令,她急忙献殷勤。
“我不冷,没事,你穿吧。”
这话过后,她打个激灵,觉得空气里突然不知渗进了什么,平白更冷了几度。
沈清并没有回答她的讨好。
在沉默中,她缩了缩,身上的衣服被主人引着,随了她的动作,也捂得更紧些,没有一丝风从领口吹进。
几秒钟滑过,身后人才终于出了声响。
男人的声音微哑,比刚刚生气时还低几个度。
轮椅上的傀儡师缩得更紧了。沈清的话像磁石般碰撞着耳膜,掀起一阵鸡皮疙瘩。
“凌润秋,你想气死我吗?”